那拉氏走後，覺羅氏把林若若留下了。
“坐。”
林若若乖乖坐回椅子上，手裡還攥著半顆鮮棗。
覺羅氏撥著菩提子，打量了她好一陣。
“你二嬸今天來，你心裡怎麼想的？”
林若若咬了口棗，嚼了兩下。
“嬸孃疼若若，若若高興。”
覺羅氏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倒是好脾氣。”
“紅玉那丫頭嚼了你的舌根，你二嬸不但不罰人，還提著一籃子棗來打圓場。”
“你就不覺得委屈？”
林若若把棗核吐在帕子裡，疊好放在桌角。
動作不急不慢。
“額娘，若若馬上就要出閣了。”
“跟二房計較這些，贏了也是丟臉。”
“倒不如讓嬸孃記著這個人情。”
“往後若若嫁出去了，逢年過節回來，二房總得給幾分面子。”
覺羅氏的手停了。
菩提子“啪嗒”一聲擱在了扶手上。
她看著林若若，眼神變了。
以前看這個女兒，覺得她綿軟、膽小、沒主見。
今天忽然發覺，這孩子不是軟。
是滑。
滑得讓人抓不住把柄。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彎彎繞的？”
“若若愚笨，不過是跟著額娘學了幾分。”
覺羅氏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讓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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