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指了指桌上的那個紫檀木盒子,語氣平靜的說:“今日得了八嫂賞的一盒奇香,說是西洋進貢的,有安神養胎之效。只是本宮聞著,總覺得有些奇異,不敢擅用,想請張院判幫忙瞧瞧,這到底是個什麼寶貝。”
她特意點明瞭是八嫂賞的和安神養胎之效。
張院判是在宮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人,一聽這話,心裡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這分明是讓他來斷案的!
“是,福晉。”
張院判不敢怠慢,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個盒子。
他沒有立刻用手去碰,而是先俯下身,將鼻子湊近,仔細的嗅了嗅。
片刻後,他的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隨即,他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那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張院判用銀針的末端,輕輕的在那塊暗褐色的香料上刮蹭了一下,刮下一點點細微的粉末。
他將那點粉末捻在指尖,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最後還用舌尖極輕的舔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他將銀針擦拭乾淨,放回藥箱。
整個過程熟練又專業。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結果。
張院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後,他對著胤禟和林若若,恭恭敬敬的躬了躬身,用一種平穩的語調說:
“回爺,回福晉。”
“此香,確實是以上好的南海龍腦香和西域檀香為基底,輔以多種名貴香料製成,單從配方上看,堪稱極品,確有凝神靜心之效。”
聽到前半段,春桃和夏荷都鬆了口氣。
難道是福晉多心了?
然而,張院判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只是……”
張院判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這香料之中,還夾雜了一味藥性霸道的活血之物。”
他抬起頭,目光首視著胤禟,一字一句的說:
“此物,便是麝香。”
“尋常人用之,或可通經活絡,並無大礙。但福晉如今身懷龍裔,身子金貴,此物於您,不啻於虎狼之藥!萬萬不可近身!一旦吸入過量,恐有……恐有滑胎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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