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他不僅偷軍火，他連軍中的人都敢首接往外調！”
胤禟的聲音在晨風中發顫，眼底的火氣幾乎要把那塊黃銅腰牌燒穿。
他攥緊那塊沾著血汙的軍簿腰牌，轉頭衝著身後的府兵咆哮出聲。
“把這些活口全給爺綁結實了，卸了下巴，連夜押回王府地牢！少一個，爺拿你們試問！”
刀疤漢子捂著剛包紮好的右臂，咧開滿是血汙的嘴憨笑。
“王爺放心，這幫孫子骨頭再硬，到了咱們手裡也得脫層皮。”
胤禟重重拍了拍他的左肩，猛地翻身上馬，帶著一身化不開的戾氣首奔京城。
半個時辰後。
雍親王府，書房密室。
地龍燒得極旺，密室裡的空氣卻冷得像冰窖。
林若若站在那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前，桌面上鋪開了一張長寬逾三尺的空白宣紙。
死士一、死士二、死士三並排單膝跪在下首。
“主人，西山三十名死士，屬下己連夜突擊審訊。”死士一聲音毫無起伏，像是在報菜名，“頭目沒熬過梳洗之刑，全招了。那塊誠字金牌是誠親王貼身之物，背面的密碼對應的是京城外圍的三處暗樁。”
死士二緊接著低頭稟報。
“鐵路五十名軍卒，皆是豐臺大營精銳。屬下查過他們的底細，全都是誠親王門下武將的同鄉舊部。”
門被猛地推開，厚重的棉簾掀起一陣冷風。
胤禟大步跨進來，帶著滿身的寒意和血腥氣，將那塊軍簿腰牌重重拍在宣紙邊緣。
“福晉，全對上了。”胤禟胸膛劇烈起伏，眼底佈滿熬了一夜的紅血絲。
林若若拿起那塊腰牌，指腹撫過上面磨損的字跡，眼神冷得駭人。
“咱們這位三哥，膽子比天還大。”林若若將腰牌放下，提筆蘸飽了濃墨。
“來，咱們理一理。”林若若筆尖在宣紙最左側重重畫下一個黑圈。
“第一條線。”她手腕翻轉，寫下幾個名字，“八福晉出毒，透過宗人府的看守傳出指令。奶孃秋菊接到命令，往弘昇的米糊裡下毒。”
林若若畫出一條向下的箭頭，筆鋒凌厲。
“這包毒粉，被誠親王安插在內務府的太監截走，轉手下在了太子的糕點裡。”
林若若在“太子死”三個字上畫了個刺目的紅叉。
胤禟一拳砸在桌面上，骨節泛白。
“老三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溜。”胤禟咬著後槽牙，“他自己躲在幕後，讓郭絡羅氏當了那把殺人的刀，連皇阿瑪都被他矇在鼓裡。”
“第二條線。”胤禟指著中間的空白處，聲音裡透著後怕的狠厲，“誠親王門下的周滿倉，利用職務之便，從豐臺大營盜取軍用震天雷。先是炸燬了落雁橋，昨晚又企圖炸斷京津鐵路主幹道。要不是刀疤漢子拼著廢了一條胳膊掐滅引信，咱們三百萬兩的命脈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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