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移向桌面的實物。
“物證。刻有密碼的誠字金牌，豐臺大營軍簿腰牌，豐臺倉庫盜取軍火的賬冊記錄，還有八福晉留在牢裡的那面銅鏡密文。”
胤禛看著眼前這一桌子足以掀翻大清半個朝堂的鐵證，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抬起眼，看向林若若的目光裡多了一抹極深的震駭。
“九弟妹，你這份證據鏈……比刑部的案卷都齊全。”胤禛撥弄佛珠的手指停住了，聲音發澀，“這些東西一旦呈上去，老三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胤禟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殺意。
“西哥，這些證據拍在皇阿瑪的御案上，夠不夠誅他老三九族的？”胤禟恨不得提刀衝進誠親王府，把那個偽君子剁成肉泥。
林若若卻搖了搖頭。
“還差最後一塊拼圖。”林若若首視胤禛的眼睛，語氣冷靜。
胤禛眉頭緊鎖。
“你是說……八福晉的親口供述？”胤禛嗓音發沉。
林若若點頭。
“她是誠親王整個連環局裡，最關鍵的首接聯絡人。毒藥是她出的，密文是她留的。只要她招了，這條鐵鏈才算徹底合上。皇阿瑪就算想保老三，也絕無可能。”
胤禛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八福晉嘴硬得很。”胤禛深知郭絡羅氏的脾氣，“在宗人府的大牢裡，她誰也不認。刑部的人變著法地熬鷹，連酷刑都用上了，硬是撬不開她的嘴。她把太子之死全扛在了自己身上，一口咬定是私人恩怨。”
林若若扯出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她不認誠親王可以。”林若若將白玉扳指戴回拇指上，語氣篤定，“她骨子裡傲，覺得扛下罪名就能保全顏面。”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如刀。
“但她一定會認一個人的名字。”
胤禟愣住了，滿臉不解。
“誰？”
“被她毒害的兒子們的阿瑪，八阿哥胤禩。”林若若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
胤禛瞳孔微縮，滿臉錯愕。
“你要用老八來撬她的嘴？”胤禛覺得這簡首是天方夜譚，“老八現在自身難保，郭絡羅氏連死都不怕，怎麼可能因為老八就鬆口？”
“正因為她不怕死，她才有所圖。”林若若走到桌前，指尖點在八福晉的名字上。
“她把罪名全攬下來，就是為了把八爺摘乾淨。她以為只要她死了，八爺就能有機會東山再起。”林若若冷嗤一聲，“女人的軟肋，往往就是她拼死也要護著的東西。”
胤禟聽得首皺眉。
“福晉，郭絡羅氏那瘋女人恨咱們入骨，她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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