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守夜的小丫鬟識趣地退遠了些，廊下的燈籠只照到石階。
胤禟覺得此情此景，正適合說一句能讓福晉記一輩子的掏心窩子話。
他低頭看著林若若，鄭重得像要籤千萬兩契約：“福晉……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林若若抬臉：“說。”
“爺覺得”胤禟緩緩收緊手臂，滿眼認真，“此生娶你，是爺做過的最正確的投資。”
林若若嘴角抽了抽。
【……投資？你管娶老婆叫投資？這財迷到死都改不了！】
胤禟話一齣口也察覺不對，趕緊補救：“不是，爺的意思是，這筆買賣……也不是買賣，是福分，是天大的福分！”
林若若坐首身子看他：“爺，您再說下去，妾身怕自己明日就要被寫進隆興所掛牌。”
胤禟急得扇子都忘了拿，雙手捧住她的手：“福晉，爺真不是那個意思。爺是說，你讓爺賺了銀子，保住命，護住孩子，還讓爺知道人這一輩子不只爭那把椅子。”
他越說越順，眼底的笑也慢慢實了。
“從前爺覺得，銀子最可靠。後來才知道，銀子得有人一起數才有意思。你在，孩子們在，爺掙再多都不嫌累。”
林若若原本準備繼續笑他，聽到最後一句，心尖倒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行吧，雖然表白方式像賬房年終總結，但勝在真誠。給九爺打個八分，扣兩分在‘投資’二字。】
胤禟聽見“八分”，總算鬆了口氣，又不甘心：“只八分？”
林若若慢悠悠端起茶：“爺還想幾分？”
“十分。”胤禟湊近些，語氣放軟，“爺可以重說一遍。”
“免了。”林若若把茶盞塞到他手裡，“再說一遍，妾身怕你把我比作穩賺不賠的莊子。”
胤禟認真想了想：“莊子哪配跟福晉比？”
林若若剛要滿意，便聽他補了一句：“福晉起碼值十條鐵路。”
她抬手就捏住他的耳朵。
胤禟立刻求饒：“疼疼疼！爺錯了，福晉無價，多少錢都不換！”
廊下守夜的小安子憋笑憋得肩膀亂抖，春桃從寢殿門口探頭，見自家王爺被福晉捏著耳朵，默默把簾子放了回去。
林若若鬆手，胤禟揉著耳朵還要往她身邊擠。
“福晉，爺說真的。”他把人重新攬住，“以後風浪再大，咱們一起扛。鐵路也好，蒸汽船也好，洋人也好，爺都聽你的。”
林若若靠回他懷裡，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
“那爺記住，聽我的第一條，別亂表白。”
胤禟不服：“爺那句投資明明很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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