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屬下查到送信之人，是個十三西歲的小乞丐，收了銀錢才來王府門口塞信。”
“小乞丐說，僱他辦事的人穿著洋人的皮靴，開口卻是一口地道官話。”
死士一把話說完，書房裡的燭芯噼啪輕響，連窗紙被夜風吹動的細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若若與胤禟隔著燈影相望，彼此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同樣的驚疑。
“穿著洋人的皮靴，卻能說一口地道官話？”
胤禟把這句話又咀嚼了一遍，眉心越擰越深。
“這到底算什麼人，假扮洋鬼子的大清人？”
林若若搖頭，視線落在桌上那封匿名信上，燭光把紙邊照得發黃。
“未必。”
“或許是常年同洋人周旋的大清商人，也或許是自幼長在大清的洋人後裔。”
“無論是哪一種，此人對大清與荷蘭兩邊的情形，都摸得太清楚了。”
林若若抬手按住信紙，紙頁在她掌下輕輕一響。
“他藏在暗處，用這種法子把訊息遞進王府，是想試一試咱們會怎麼接招。”
胤禟在屋裡來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磚輕響不斷。
“這些藏頭縮尾的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話才出口，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喧鬧，腳步聲夾著燈籠杆碰門檻的悶響，一路逼近前廳。
“聖旨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過夜色，雍親王府深夜的安寧一下被撕開。
胤禟與林若若同時變了臉色。
這個時辰，宮門早己落鑰。
能在此刻出宮傳旨，必定是天塌下來的急事。
兩人快步離開書房，趕到前廳。
御前大總管李德全正站在廳中，額頭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手裡還攥著拂塵，整個人急得連氣息都接不住。
“李總管，宮裡出了什麼事？”
胤禟迎上前去，話裡己經帶了繃緊的急意。
李德全喘了兩口，顧不得禮數週全，匆匆開口。
“萬歲爺口諭，著雍親王及福晉即刻入園議事，不得耽擱。”
林若若胸口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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