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麼去打？”
康熙開口並不高，卻每個字都沉得讓人難受。
“大清水師那幾條破木船，風浪大些都要搖散架。”
“你讓他們去迎戰洋人的堅船利炮？”
“他們能扛住紅毛人的鐵炮嗎？”
十西阿哥臉上熱得發燙，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能接上話。
他有膽氣，也清楚大清水師如今是什麼光景。
那些木製風帆戰船遇上荷蘭正規戰艦，撐不到幾輪炮火便會被打爛。
康熙沒有再理會十西阿哥，視線轉向剛剛入殿的林若若與胤禟。
“九福晉。”
康熙的口氣略緩，卻仍壓得人心口發悶。
“朕的翔龍號，現在能不能打？”
清溪書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林若若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站進大清最高層的軍國議事之中。
從一個在商場裡替王府斂財的皇商福晉，走到足以牽動國策的位置上。
林若若穩住呼吸，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禮。
“回皇阿瑪，翔龍號船速遠勝洋船，船身又用精鋼打造，防護遠非木船可比。”
她話剛說完，殿中幾位老臣臉上便露出喜色。
可林若若接下來的話，卻讓那點喜色立刻收了回去。
“只是眼下，翔龍號尚未裝配火炮。”
“若要正式出戰，至少需要半月時間，由兵工廠緊急改裝，再完成火炮校驗與炮手操練。”
康熙眉頭收緊。
“半月？”
“太久。”
他的手落在榻沿上，一下一下輕釦木面，殿裡眾人的呼吸也跟著發緊。
“大沽口被堵，京城人心一日比一日亂。”
“朕等不了半個月。”
康熙盯著林若若，字句清楚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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