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琅兒才出生時,穩婆就說他是個有福氣的。他後腰處有三枚紅痣,稱為“三星吉痣”。上應福星、祿星、壽星三星,豎排而列,寓意福氣當頭、祿運居中、長壽相隨,一生順遂,福澤綿長。”說到這裡,定北侯夫人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這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語氣還隱隱有些驕傲。
歲儀驚訝地抬頭看向自家兄長。
她當然不知道這些隱秘,當年定北侯將她兄長認回去時,她壓根就沒在汴京。
徐之越被自家妹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頭。
歲儀看得有些好笑。
定北侯夫人從腕上褪下一隻通透的玉鐲,不由分說套在歲儀腕上:“今日出門,我沒準備什麼好東西,這鐲子是當年先皇賞賜下來,我先給你戴上。待你兄長回府正式認親,再給你備一份厚厚的見面禮。”
歲儀連忙推辭,卻被定北侯夫人按住手:“莫推辭。你雖非我所出,卻是琅兒的妹妹,便是我的半個女兒。今日,若不是因為你,我們母子二人,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相認。”
她目光慈愛地撫過歲儀的臉:“往後有什麼事,儘管來尋我。誰要敢欺負你,我定北侯府第一個不答應。”
歲儀倒想說自己沒想要用兄長認親的人情換取什麼,只是她一想到日後若是從裴家離開,說不定還真有事會求助到定北侯夫人頭上,她淺淺地笑了笑,“那我日後可算是有倚仗了。”
就在歲儀說這話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嚷。
隨後,就有人從外面蠻橫地直接推開了廂房的門。
寺院裡的廂房,就算是準備得再好,也就是普通的房門,有人從外面強勢破開,不算什麼難事。
“天爺,大嫂你怎麼能趁著大哥離開汴京,就做出這麼傷風敗俗的事?!就算是你跟那位沒血緣的大哥再親密,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蔣蕙蘭一腳邁進門,還沒看清楚房間裡是什麼情況,就“先聲奪人”。
她進寺廟的時候就已經安排了人去打探,得知歲儀跟她那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兄長雙雙進了同一間廂房,甚至還將丫鬟都留在了廂房外面時,就立馬知道,她能將歲儀“摁死”的證據來了。
誰家已經出嫁的姑娘,還要避人耳目,跟自己兄長,還是沒什麼關係的兄長獨處一室呢?
這兩人之間必有貓膩!
所以剛才看見廂房外面站著佩蘭,對方還想要攔住她進來時,蔣蕙蘭直接讓翡翠和瑪瑙將人按住,然後自己一手就推開了廂房的門。
只是她原本以為的衣衫不整的“狗男女”並沒有出現,在房間裡,一共有四個人。
除了歲儀跟徐之越這對假兄妹之外,房間裡還有定北侯夫人和一位老嬤嬤。
蔣蕙蘭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怎麼會這樣?!
在這一瞬間,蔣蕙蘭腦子裡一片空白。
而她身後緊跟著的,就是蔣夫人。
蔣夫人先前在看見廂房外面的佩蘭,尤其是對方還攔著她們不讓進的時候,的確懷疑過。
但是現在,在聽見侄女的喊話聲,又看見房間裡定北侯夫人那張沉下去的臉時,蔣夫人頓時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這沒看清楚的事情,即便是你再擔心你嫂子,你也不能胡說啊。”反應過來後,蔣夫人立馬將蔣蕙蘭拉扯到自己身後,厲色道。
心裡不是沒對自己這個侄女有些生氣,只是現在更重要的是在定北侯夫人跟前的臉面和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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