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儀還未開口，佩蘭已經先一步擋在門前，滿臉戒備。
歲儀放下餛飩碗，輕聲道：“讓她進來吧。”
陳洛溪推門而入，盈盈一拜，目光卻不住往屋內打量。
佩蘭正要發作，卻聽陳洛溪開口道：“夫人，民女想求您一件事。”
“嗯？”
陳洛溪咬了咬唇，忽然跪下：“夫人，民女並非想攀附裴大人，實在是……家兄昨日口無遮攔，繼續留在船上的話，若無人庇護，只怕離開荊州，我們兄妹二人寸步難行。那些水匪，說不定什麼時候又出現，沒有裴大人和裴夫人，民女真是惶恐害怕。”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忍不住暗暗打量著跟前的年輕女子。
說實話，陳洛溪覺得這位裴夫人穿著實在是有些寒酸，昨夜就沒見她戴幾件首飾，原本以為是半夜倉促起身，來不及收拾。沒想到今日一見，後者看起來還是那麼樸素，頭上就只插著一支玉簪，不見半點金銀之色。
她現在已經去求過了裴晏，奈何那位大人，雖面若潘安，但心腸著實太硬，一口拒絕了她的請求。
但她陳洛溪怎麼是那麼輕易就放棄的人？
那位裴大人不許，不是還有裴夫人嗎？
這位裴夫人看起來不像是手裡寬裕的人，到時候她只需要花點銀錢，就能收買這位看起來沒什麼威脅力的裴夫人。
“好。”
歲儀點頭，答應下來。
“民女家中略有家底，此行麻煩裴夫人，民女願意贈以金銀，聊表感謝……”陳洛溪想著想著，便將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那一套說辭講了出來。
可在講到一半時，她詫異抬起頭，看向歲儀，“啊？夫人，夫人答應了？”
陳洛溪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她都還沒說送銀子的事，這位裴夫人怎麼就答應了呢？
這事情的發展，好像太快了一點？
歲儀微微挑眉，“怎麼？你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陳洛溪怎麼可能不滿意？她簡直滿意到不行。
“多謝裴夫人，多謝裴夫人。”
陳洛溪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佩蘭急得跺腳：“少夫人！您怎麼……”
歲儀若無其事道：“多個人多雙筷子罷了，況且你現在不也知道這一道水匪猖獗嗎？就當是隨手行個善事。”
鹿十娘沒多說話，轉身去收拾碗筷，只留下佩蘭一人兀自氣悶。
船靠岸後，船上的人魚貫而出。
裴晏跟在魏源鉉身邊，後者見他從早上起來後，興致就不高，“怎麼？跟你娘子吵架了？”魏源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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