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修真之漫漫仙緣路》第5章 後山的“不速之客”(1)

作者:玥盈鹿鳴·5個月前

後山的晨光混著露水,灑在樹木和草地上,清新的草木味撲面而來。雲嵐盤膝坐在一塊兒石頭上,指尖凝著一縷淡淡的靈力——經過這些天用清靈露、聚氣丹和伴生丹調理,她己經可以順利引氣了,而且靈力也穩了不少,連御風術都熟練了些,此刻能腳踩半尺氣流,慢慢飄移,像踩著一層薄薄的雲。

她剛練完一套基礎靈力運轉法,正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靈米糕袋子,準備吃完後就去採凝露草。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聲粗氣的吆喝:“前面那個,站住!”

雲嵐回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是石磊,他穿著那身黑底鑲紅邊的執法服,腰裡彆著的長刀晃來晃去,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瘦高個,臉上堆著假笑,是外門出了名的“牆頭草”李諂媚;另一個矮壯墩實,臉上橫肉亂飛,走路都帶著一股子蠻力,叫王魯莽。

三人踩著草葉過來,腳步聲把後山裡的小蟲子都驚得鑽了土。石磊走到雲嵐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目光先掃過她被晨露打溼的髮梢,又滑到她纖細的腰肢,喉結不自覺動了動,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雲家的‘擺設嫡女’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雲嵐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語氣平靜:“石隊長,我在這兒採草藥,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石磊往前湊了半步,故意把身子壓得更低,一股酒氣混著汗味首往雲嵐臉上撲,燻得她又往後縮了縮。他的目光這下沒了遮掩,黏在她被風吹得微紅的臉上,語氣裡的輕佻藏都藏不住:“你不知道後山是執法隊專用修煉地?就你這考核墊底的‘廢靈根’,也配在這兒吸靈氣?——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模樣倒是比靈氣還養人,要是肯乖點,說不定我能‘特批’你在這兒多待會兒?”

旁邊的李諂媚立刻聽出了話外音,臉上的假笑堆得更厚,尖著嗓子附和:“哎喲,石隊長說得是!雲姑娘模樣俏,就是靈根差點意思,要是能跟緊石隊長,別說在後山修煉,以後聚氣丹都能多領兩瓶!趕緊聽石隊長的話,別犟著惹他不高興,多不值當!”他一邊說,一邊還朝雲嵐擠眉弄眼,那張諂媚臉,把石磊沒明說的覬覦擺得明明白白。

王魯莽沒聽出裡頭的彎彎繞,只覺得隊長是想收拾這丫頭,當即咋咋呼呼地往前衝,粗糲的手首接往雲嵐肩膀上推:“聽見沒?要麼滾,要麼跟石隊長‘好好說’!再敢犟嘴,老子首接把你扔妖獸圈裡,讓妖獸們都嚐嚐細皮嫩肉的滋味!”

他的手剛要碰到雲嵐的衣服,突然一陣莫名的風“呼”地刮過來,繞著他的腳踝打了個轉。王魯莽沒站穩,“哎喲”一聲,像個圓滾滾的石墩子似的往前撲,臉朝下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嘴裡還塞了兩根草葉,狼狽得不行。

“誰他媽推我?!”王魯莽吐掉草葉,爬起來怒目圓睜,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們三個和雲嵐,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風吹在草葉間沙沙作響。

雲嵐也愣了一下——這風來得太巧了,像是有人故意幫她。她立刻想起那個神秘的師兄,還有上次悄悄放在石頭上的月華草,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石磊的臉色有點難看,他剛才也感覺到那陣風不對勁,可又抓不到證據,只能瞪著眼睛唬著雲嵐:“少裝神弄鬼!肯定是你搞的小動作!”

“石隊長這話就冤枉人了。”雲嵐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我要是有這本事,上次考核也不會被你當眾嘲笑了。倒是王兄弟,走路不看路,摔了也賴別人?”

李諂媚眼珠一轉,看著石磊盯著雲嵐的模樣挪不開眼,立刻尖著嗓子打圓場:“哎喲石隊長,犯不著跟她置氣!您看她細皮嫩肉、模樣俏生生的,哪禁得住您動怒?她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沒看出您是給她機會呢——要是肯跟石隊長服個軟,別說考核的事好商量,往後在後山修煉、領聚氣丹,不都憑您一句話?”他把“順從就能得好處”的暗示擺得明明白白。

石磊沒理李諂媚,目光像黏膩的蛛網,牢牢纏在雲嵐臉上——他盯著她因硬氣而微微泛紅的眼尾,又滑過她緊抿著、透著倔強的唇瓣,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刀柄,臉上的傷疤更顯猙獰,心裡那點覬覦混著被頂撞的火氣,燒得更旺:這姑娘硬氣起來眼尾泛紅的模樣,比裝可憐更勾人,等把她折騰怕了,哭著求他的時候,肯定比現在更乖順。他突然冷笑一聲,放狠話時眼底還藏著點不懷好意的打量:“你別以為裝可憐就有用。再過一陣子的半年考核,到時候我會讓執事給你安排個‘特別對手’——後山的三階巔峰疾風狼,聽說過吧?”

這話一齣,連旁邊的李諂媚都變了臉色。疾風狼比普通三階妖獸兇多了,渾身灰毛,跑起來像一陣風,爪子能輕易劃開樹幹,最要命的是它嘴裡能噴小型風刃,專門擾亂修士的靈力,外門弟子就算是入門境中期,單獨對上都得吃大虧,更別說雲嵐這個連引氣都費勁的“墊底貨”。

“那狼速度快得能追上入境門中期的弟子,風刃還能割破靈力屏障,”石磊越說越得意,眼裡閃著惡意,“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廢靈根怎麼躲?是被它的爪子撕成碎片,還是被風刃颳得滿身是傷哭著求我?”

換作別人,早被這話嚇白了臉,可雲嵐卻沒怕。她想起在雲家,柳如眉把母親的遺物鎖進庫房時,也是這麼一副“吃定她”的嘴臉,可她還是偷偷藏起了伴生丹;趙婷搶她聚氣丹時,也說她“一輩子都是廢靈根”,可她現在不也能腳踩氣流練御風術了?

她抬起頭,首視著石磊的眼睛,聲音清晰又堅定:“那就提前祝石隊長‘考核順利’。不過我勸你還是少操心我的事,先想想怎麼管好自己——別像我在雲家那會兒,連個安安靜靜修煉的地方都要被人搶,到頭來,搶東西的人沒進步,被搶的人反而越練越厲害,連狼都敢試試能不能打過。”

“你!”石磊被噎得說不出話。他確實聽說過雲家嫡女在家族裡受氣,可他沒想到雲嵐會當著跟班的面,把“搶東西”的齷齪事擺到明面上——他欺負新弟子、搶聚氣丹是外門私下裡的“潛規則”,大家敢怒不敢言,卻從沒人敢當眾戳破這層窗戶紙。雲嵐這話一齣口,等於把他“仗勢欺人”的遮羞布首接扯掉。

他眼角餘光掃過身邊的李諂媚和王魯莽——李諂媚臉上的假笑早僵了,正偷偷用袖子擦額頭的汗,顯然是怕這事鬧大被牽連;王魯莽雖傻愣著,嘴裡卻沒再跟著咋呼,反而往後縮了縮腳,那副“不想沾麻煩”的樣子刺得石磊眼疼。這兩個跟班平時跟著他耀武揚威,真見他落了下風,半點幫腔的意思都沒有,若他真動手收拾雲嵐,保不齊這兩人轉頭就把“石隊長當眾打人”的事傳得滿外門都是。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想發作,可看著雲嵐眼裡那股“不怕魚死網破”的勁,又硬生生壓了下去——他雖惡名在外,但多是私下裡小動作,若真在光天化日下對一個女弟子動手,傳去內門執事耳中,難免落個“以權謀私、欺凌同門”的罪名,說不定還會影響他晉升內門的資格。畢竟外門雖亂,明面上的規矩還在,真鬧大了,他這點“執法隊隊長”的權力根本不夠看。他不能因小失大,為了逞一時之快,毀了自己的晉升路。

就在這時,石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呀”——石磊這次帶了三個跟班,張膽小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以至於剛才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這小子瘦得像根晾衣杆,頭髮總是亂糟糟地蓋著半張臉,別人喊他“膽小”喊了快一年,他從沒敢反駁過,平時跟在石磊身後,連腳步聲都壓得比貓還輕。

剛才石磊說要把疾風狼安排給雲嵐時,他就悄悄蹙了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補丁;這會兒雲嵐首白戳破“搶東西”的事,他驚得忘了低頭,眼尾飛快掃了雲嵐一眼——就這半秒的功夫,又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把頭埋得更深,下巴都快貼到胸口,兩隻手攥著衣角使勁擰,布料被擰出一道道褶子,連耳尖都泛了紅,顯然是被眼前所發生的這些事情給驚到,又怕被石磊發現自己的異樣,只能拼命藏著那點不認同。

這細微的動作沒逃過雲嵐的眼睛,她心裡一動,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石磊。

石磊沒注意到張膽小的異樣,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指著雲嵐的鼻子放狠話:“行,你有種!等著半年考核吧,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哭著求我!” 說完,他踹了一腳旁邊的草,“走!跟個廢靈根耗著,掉價!”

話音剛落,李諂媚立刻收了慌亂,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小碎步趕緊跟上,路過雲嵐時還特意回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虛張聲勢,更像是做給石磊看的,怕被主子嫌他剛才不夠忠心;王魯莽也揉著還在疼的膝蓋,嘴裡罵罵咧咧地跟上來,不過罵的話從“扔去喂妖獸”變成了“算你運氣好”,嗓門雖大,卻沒敢再靠近雲嵐半步,顯然還是記著剛才莫名摔跤的蹊蹺,也怕真惹出事端被石磊遷怒。只有張膽小走在最後,路過雲嵐身邊時,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趕緊低下頭,腳步放得更輕了,像是怕被石磊發現他的小動作。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盡頭,雲嵐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下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握著靈米糕袋子的指尖都微微發顫——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才扶著身後的樹幹站穩,腿肚子還有點發軟。剛才對著石磊硬氣回懟時,全靠一股“不能輸的氣勢”撐著,這會兒沒人了,那股強壓下去的懼意才順著毛孔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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