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雲嵐每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天不亮就爬起來，去後山採半筐凝露草，邊採邊背《外門基礎法術綱要》裡的口訣；辰時到巳時，準時去西廂房聽內門師兄師姐講基礎法術課，課間蹲在牆角記筆記，遇到不懂的就追著師兄師姐問；午時吃過乾糧，就揹著蒲團去斷雲崖修練到日落，日子過得勤奮而充實。但即便如此，她仍覺得時間不夠，總想著要是能再擠出點時間用來修煉，說不定能讓她早點突破引氣的瓶頸。
今天到了外門發聚氣丹的日子，天剛亮，執事房門口就排起了長隊。雲嵐起得早，排在中間位置，手心悄悄攥了攥——每月領丹都是宗門首接發裝好丹藥的瓷瓶，她早就盼著這一天，連夜裡都夢見過丹藥入喉時靈氣流轉的暖意。
隊伍慢慢往前挪，前面傳來弟子們的議論聲：“聽說這個月的聚氣丹純度高，是劉嬸親自煉的！”“真的假的？那我得領快點，爭取早日突破到入門境中期！” 雲嵐聽著，心裡也更加期待了——她剛來時用宗門發的普通聚氣丹，練半天靈力都沒怎麼漲，上次採的凝露草和劉嬸換的丹是真的不一樣，用丹時經脈舒服多了，脹痛也比之前少了，這次再領上一瓶，說不定能幫她快點突破。
終於輪到她了，負責發丹的李執事從木盒裡拿出一瓶聚氣丹，瓷瓶是宗門統一的樣式，瓶身印著淡青色的“聚氣丹”三個字，剛要遞給雲嵐，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把瓶子截了過去。
“趙師姐！”雲嵐抬頭一看，果然是趙婷。她穿著那件起球的粉色衣裳，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正笑眯眯地拿著那瓶聚氣丹，對著陽光看了看。
“喲，這丹看著不錯啊。”趙婷把聚氣丹揣進自己兜裡，又從李執事手裡拿了一瓶，才慢悠悠地給雲嵐遞過去一個空了一半的瓶子，“雲嵐，你是廢靈根，吃不了這麼多，這半瓶夠你用了，剩下的我幫你‘保管’，省得你浪費。”
“趙師姐，這是我的聚氣丹，憑什麼給你？”雲嵐攥緊瓶子，沒接。她上個月就被趙婷剋扣了一半，那半瓶普通丹吃著跟沒吃似的——引氣時靈力散得快，經脈還會脹痛，但這次是劉嬸親自練得丹，效果肯定要比普通丹好，她可不想再繼續浪費修煉時間了，這個月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她搶。
“憑什麼？”趙婷挑眉，聲音提高了幾分，引得周圍的弟子都看過來，“憑我是外門老人，憑我快要突破到入門境中期！憑你是個連考核都過不了的廢靈根！你知道聚氣丹多重要嗎？入門期練的就是‘聚氣’，低純度的丹補不動靈力，高純度的丹才能把靈氣攢住！你一個連引氣都練不好的廢靈根，拿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我，我突破了還能幫外門做點事！也能為宗門做更多地貢獻！”
這話倒是沒說錯，雲嵐心裡也清楚——聚氣丹對入門期弟子來說就是“修煉口糧”。她剛入宗時不懂，吃了半個月普通丹，練半天只能引一點零散靈力，還總把經脈撞得更加生疼。後來聽別人議論時說過，普通聚氣丹裡的靈氣稀，像摻了水的粥，只能填肚子，沒法幫著把靈力“聚成束”；高純度的丹才是乾飯，能首接把靈氣補進經脈，還能溫和養著經脈，免得練傷自己。
“外門規矩沒說廢靈根就得把聚氣丹讓給別人！”雲嵐梗著脖子反駁，“你要高純度的，自己去跟劉嬸換，別搶我的！”
“你還敢跟我頂嘴？”趙婷臉一沉，伸手就要去扯雲嵐的胳膊，想把那半瓶丹硬塞到她手裡，“我看你是忘了上次執法隊的石磊隊長說的——靈力低的就得讓著靈力高的！再不聽話，我讓他把你扔去後山喂妖獸！”
雲嵐往後退了一步，躲開趙婷的手，那半瓶丹“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腳邊。周圍的弟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趙婷的臉更黑了，彎腰撿起瓶子，伸手就去推雲嵐的肩膀：“別給你臉不要臉！今天這半瓶丹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雲嵐剛要躲開，站在後面的林小夏突然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雲嵐姐，別跟她爭了，她跟李執事認識，我們爭不過的。”
雲嵐回頭一看，是林小夏。林小夏比雲嵐小兩歲，長得瘦瘦小小，總是低著頭，之前被趙婷搶過好幾次草藥，還是雲嵐幫她解圍的。此刻林小夏正皺著眉，眼裡滿是擔憂，手裡還攥著一個鼓囊囊的小布包，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小夏說得沒錯，李執事從頭到尾都沒有替她說過一句話，只是站在旁邊無所謂的看著這一場鬧劇，剛才在趙婷搶丹藥時，並沒有任何動作，顯然是默認了趙婷的所作所為。
趙婷見雲嵐被林小夏拉住，以為她怕了，得意地哼了一聲，把半瓶丹塞到雲嵐懷裡，又踹了她小腿一腳：“拿著！再敢扔，我讓你明天就出不了外門的門！”說完，拿著搶來的滿瓶聚氣丹，扭著腰走了。
周圍的弟子們也紛紛散開，沒人敢幫雲嵐說話——趙婷跟李執事沾點親戚關係，又認識執法隊的石磊，沒人願意得罪她。雲嵐看著懷裡的半瓶丹，又摸了摸被踹疼的小腿，心裡又氣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唇沒掉下來。
林小夏趕緊拉著她走到旁邊的大樹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把手裡的小布包塞給雲嵐，壓低聲音說：“雲嵐姐，這裡面有我用草藥跟劉嬸換的高純度聚氣丹，你拿著，別讓趙師姐發現。另外還有這一瓶聚氣丹和一小包月華草，是劉嬸讓我給你的，劉嬸說，這丹是按‘養脈聚氣’的方子煉的，比宗門發的普通丹好用，你練御風術正合適。”
“小夏，這怎麼行？這是你自己辛苦換的聚氣丹……”雲嵐趕緊要把布包還回去，指尖碰到布包裡硬邦邦的瓷瓶，忽然想起自己貼身的荷包——那裡裝著母親留的伴生丹，從離開雲家那天起，就沒離開過她的衣襟。
“你收下吧！”林小夏按住她的手，手都在抖，“上次趙師姐搶我草藥，是你幫我要回來的；還有那次她故意把我的床弄壞，也是你幫我修的。我一首記著你的好，這點東西不算什麼。對了，劉嬸讓我告訴你，你之前用的普通丹，靈氣太散，練法術時靈力會穩不住，她這丹能幫你把靈力‘鎖’在經脈裡，不容易散。”
雲嵐展開林小夏遞來的字條，上面是劉嬸歪歪扭扭的字：“丫頭，聚氣丹不是越便宜越好，得對症——你經脈被緩靈散傷過，得用帶‘養脈’成分的丹，不然練得越狠，經脈越疼。好好用，有困難來藥圃找我。” 看著字條，雲嵐的眼眶有點熱——劉嬸連她經脈的情況都記著，還特意煉了對症的丹。除了雲嬤和那個神秘師兄，劉嬸和林小夏是為數不多真心對她好的人。
她攥緊布包，指尖無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衣襟——那裡貼著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伴生丹的溫潤。這顆淡青色的丹藥，她想起小時候，母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把這顆丹塞進她手裡，虛弱地說：“嵐兒，這是咱們雲家的伴生丹，跟你的血脈連著，你一定要保管好它，別讓任何人拿走，以後它能護你周全……” 那時候她還小，不知道這顆丹的用處，只知道母親說得很認真，就一首藏在貼身的荷包裡，連柳如眉都不知道。這次來雲隱宗，她更是把丹藥縫在貼身的荷包裡，連睡覺都不敢摘。
“謝謝你，小夏，也替我謝謝劉嬸。”雲嵐把布包揣進懷裡，和貼身的荷包隔著一層衣料，能隱約感覺到兩者的溫度，“以後要是趙婷再欺負你，你就找我，咱們一起想辦法。”
“嗯！”林小夏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趙師姐發現我不在，又要找我麻煩。雲嵐姐，你也小心點，尤其是那個石磊隊長，我昨天還看見他在演武場盯著你看呢。” 說完，她低著頭快步走了，瘦小的身影很快融進弟子群裡。
雲嵐沒急著回住處，今日因為外門配發聚氣丹，所以不上課。她就首接去了斷雲崖，她想試試劉嬸給的聚氣丹到底好不好用。坐到平坦的草地上，她開啟布包：兩瓶滿滿的聚氣丹，一瓶貼著劉嬸畫著小記號的特殊聚氣丹，另外一瓶是小夏給的高純度聚氣丹；旁邊的小紙包裡，是曬乾的月華草，葉子上的銀色紋路還清晰可見。
她倒出一顆聚氣丹放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比之前濃好幾倍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沒有普通丹那種刺疼感，反而像溫水流過經脈，之前總髮脹的手腕都舒服了不少。她想起劉嬸說的“養脈聚氣”，終於明白差別在哪——普通丹只補靈氣，不管經脈死活；劉嬸的丹是一邊補靈氣，一邊用草藥成分把經脈“捋順”，難怪練著不疼。
她又拿出幾片月華草，放在手心揉搓，草屑的清香混著聚氣丹的靈氣，讓她精神一振。試著引導靈力到指尖，這次沒有之前的卡頓，靈力順利聚在指尖，還能讓地上的小石子微微顫了顫——要是換之前的普通丹，練半天都未必能做到。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貼身的伴生丹微微發熱——不是燙，是像陽光曬過的溫水那種溫度，順著衣襟傳到皮膚上。她心裡一驚，趕緊摸出荷包開啟——淡青色的伴生丹上，原本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雲紋，竟然隱隱亮了起來，像是被聚氣丹和月華草的靈力激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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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多出走，上路之人傳的棘荊滿佈條這在，勁韌份這著憑能，娘姑的強倔著藏裡子骨個這，看看想也他——沉了沉眸炎龍，嵐雲的揚悄悄而形住穩因邊崖著看
。的置放意刻像不又卻，眼顯好剛置位，上頭石的邊嵐雲了在落輕輕就草華月撮那，彈一指手他。細著閃下月在路紋銀的上子葉，純更的給嬸劉比，的來帶地領族龍從他是——草華月的乾曬撮小一出拿裡懷從悄悄他。分幾了淡又意冰的裡眸，子樣的足滿著看炎龍。遠飄得吹風被，的輕輕音聲，調小的聽給唱親母候時小著哼還裡，著啃糕米靈出拿上頭石在坐，了累得練嵐雲
。跡痕點一下留沒，裡林樹在失消就落起個幾，轉才炎龍，些這完做
。襯幫中暗在他是都，草華月的在現有還，靈清的前之、石落的頂崖次上。心細麼這會人沒，他了除——兄師秘神個那了到想即隨，一裡心。足更也氣靈，香更的給嬸劉比——聞了聞草起拿，下一了愣。草華月的上頭石了見瞥角眼，時去回備準起，糕米靈完吃嵐雲
”。的強變力努會定一我。著記我份這，誰是你管不“，包布進收地翼翼心小草華月把，說聲輕向方的林樹著對嵐雲”。兄師謝謝“
。相真的親母清查，影的去過擺能總，去下走步步一己自靠能要只但，長很還路的煉修，道知——希是滿裡心，的暖暖丹生伴的口，走住往地快輕步腳，包布著攥嵐雲。話的應回在是像，響作沙沙，葉草的邊崖過拂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