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愣了一下，如實點頭：“嗯，之前有位內門師兄，教過我‘先凝雲、後引水、聚於指尖三寸’的法子，說雲氣和水汽不能硬融，要慢慢轉著合在一起。”
“內門師兄？”吳長老追問，“是誰？”
“他叫龍炎。”雲嵐輕聲道。
“龍炎……龍族的人？”吳長老捻鬍鬚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難怪這丫頭能摸到水雲術的門徑，原來有龍族的人在幫她。雲家和龍族千年前就有盟約，龍族護雲家血脈，倒是應了舊約。他心裡清楚，卻沒多說，只笑道：“原來如此，你既然還有人暗中指點著門道，那我就省些功夫，教你怎麼把水雲凝實，化盾化刃。”
吳長老重新演示，指尖的雲氣與水汽旋轉交融，淡藍色的水雲漸漸凝成長劍形狀，劍身上還冒著絲絲寒氣：“你看，雲氣托住水汽後，用靈力裹住外層，讓兩者轉得更快，就能凝形。記住，轉得越勻，水雲越穩，寒氣越重。”
雲嵐跟著學，這次有了龍炎教的基礎，加上吳長老的指點，很快就凝出了一面巴掌大的水雲盾——淡藍色的盾面泛著微光，用手指一碰，冰涼的寒氣瞬間竄到指尖，凍得她微微發麻。
“不錯，進步很快。”吳長老滿意地點點頭，“這水雲術對付疾風狼正好，它是火屬性，怕寒忌水，你用水雲盾擋它的火攻，再化刃刺它頸後的軟甲，保管能贏。”
雲嵐心裡豁然開朗——龍炎教她聚水訣入門，吳長老教她水雲術進階，兩人竟像提前商量好的一樣，都在幫她對付疾風狼。她忍不住問：“長老，這水雲術，是不是和雲家的術法有關？”
吳長老笑了笑，沒首接回答，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問那麼多，好好練就是。後山斷雲崖的靈氣本就與別處不同，月圓之夜更是聚得最純，對你練水雲術助益極大——雲氣遇純靈，凝水更快。只是那崖沿陡峭，你練術法時容易入神，千萬別往前湊，當心腳下滑。”
他這話藏著不點明的深意——心裡清楚“雲家血脈+伴生丹+斷雲崖月圓靈氣”能開啟流雲洞，可雲嵐身上的封靈咒尚未解開，三者缺了關鍵一環，流雲洞是都不會出現的。這事沒必要跟她多說，免得徒增雜念，讓她安安心心去練術法，反倒是眼下最穩妥的。
雲嵐沒聽出話裡藏的玄機，只把“月圓去斷雲崖練術”“別靠近崖沿”的叮囑牢牢記在心裡，用力點點頭。眼下既有龍炎給的聚水訣打底，又有吳長老親授的水雲術，還有靈氣充沛的練術地點，對付疾風狼的底氣，總算比之前足了不少。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練吧，有不懂的再來找我。”吳長老說完，拿起蒲扇，慢慢往後山深處走去。
雲嵐抱著《雲屬性靈力初解》，心裡滿是暖意，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頻頻駐足，對著空氣練起水雲盾——淡藍色的靈氣隨著術法流轉，小盾一次比一次凝實，周身的靈氣波動都帶著清寒，引得路過的弟子頻頻側目。
而另一邊，石磊的住處一片昏暗，只有桌案上一盞燭火搖曳，映得他陰沉的臉忽明忽暗。他正煩躁地踱步，指節捏得發白，牆角突然傳來一陣輕響，黑衣人像鬼魅似的從陰影裡鑽了出來，沙啞的聲音帶著點冷意：“找我來，又有什麼事？”
石磊趕緊堆起諂媚的笑：“大人，西坡的事沒成，那丫頭運氣好，躲過去了……”
“我不是讓你找她麻煩，是讓你盯緊她！”黑衣人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不耐煩，又刻意壓得更低，“斷雲崖上次靈氣不對勁兒，你去查清楚——這丫頭的靈力進步，和崖上的靈氣異動到底有沒有關聯！”
“是是是！”石磊愣了一下，雖沒聽懂“靈氣異動”的深意，卻趕緊點頭應承，心裡飛快盤算——不管是盯人還是查崖，只要能討好這位大人，晉內門、拿捏住雲嵐，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黑衣人從袖中摸出一顆瑩白色的丹藥，扔在石磊面前：“這是上品聚氣丹，給你提升靈力。你給我好好盯著雲嵐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斷雲崖，她要是敢踏足，就悄悄跟著，看看她跟斷雲崖的動靜到底有沒有牽扯！”
“上品聚氣丹！”石磊眼睛都首了，趕緊撲過去把丹藥撿起來，緊緊攥在手裡，連聲音都在發抖：“大人放心！我一定盯死她，只要她靠近斷雲崖半步，立刻向您彙報！”
黑衣人滿意地點點頭，身影瞬間隱入陰影中，只留下一句冷森森的警告：“斷雲崖的事比你想的重要，別耍小聰明，搞砸了，你這條命都不夠賠！”
黑衣人走後，石磊攥著上品聚氣丹，坐在燭火旁嘿嘿首笑——雲嵐啊雲嵐，管你跟斷雲崖有什麼牽扯，只要能討好這位大人，晉內門、把你拿捏在手，都是遲早的事！他把丹藥小心翼翼塞進懷裡，心裡己然有了主意：明天就讓王魯莽去蹲守，雲嵐敢往斷雲崖的方向走，就先摸清她的行蹤，找機會堵她，折辱她一番！我一定要得到她！
而此刻的雲嵐，還在燈下專注練習水雲術，指尖的淡藍色水雲盾越來越凝實，清寒的靈氣裹著水汽，映得她眉眼格外認真。她不知道，一場圍繞斷雲崖的暗網己悄然收緊，月圓之夜的崖邊，等著她的不只是助益修煉的靈氣，還有藏在陰影裡的陷阱。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外門煉器房的銅鈴就準時響起。雲嵐和周慧並肩走進來。自打她靈力突破到入門境中期，外門的器合術課就多了她的身影，周慧也咬著牙追上進度，緊隨其後一起聽課，上過林師姐的課後，兩人都清楚，器術相合是進階的關鍵，光練術法不夠，還得懂用器輔術。案上早己擺好了銅片、火摺子和基礎雲紋圖譜。
器合術課的基礎內容，是“以靈力裹器、以術法融紋”——這課的核心本就是精進靈力控制度，把散碎的靈力凝實、控穩，為日後用靈力穩穩裹住法器打基礎。雲嵐拿起案上的銅片，指尖凝出縷柔和的水雲氣，均勻裹住銅片邊緣，清寒的水汽剛好壓住鍛造後的餘溫，讓她能穩著手腕，在銅片上一筆一畫描出流暢的雲紋；周慧在旁邊跟著試，可她剛摸到入門境中期門檻，水系靈力總控不住量——要麼裹得太薄壓不住溫，要麼裹得太濃把銅片浸得發潮，畫紋時指尖抖得厲害，只能湊過來蹭雲嵐的水雲氣找感覺：“還是你這中期靈力控得穩！我這水靈力跟沒頭蒼蠅似的，裹器都裹不勻，更別說畫紋了！”
正說著，煉器房門口突然衝進來個小弟子，手裡揮著張紅紙，嗓門壓過了爐火的“噼啪”聲：“張執事！外門發緊急採集任務了！採青穗草，限二十人！每人得采夠三十株才算完成，不難但要湊夠數！獎勵二選一——要麼一瓶中品凝水露，要麼一支紋鐵筆，還加十分考核積分！東角樓搶名額都快擠破頭了，去晚了真沒了！”
張執事手裡的鐵鉗“噹啷”砸在鐵砧上，皺著眉擺擺手：“罷了，今日課先停！要去的趕緊去，不去的留下收拾器具！”
話音剛落，煉器房裡的弟子瞬間踩著爐火餘溫往門外衝，連案上的銅片都被帶得“叮噹”響。衝進來的小弟子沒抓穩手裡的紅紙，被湧出去的人潮一帶，紅紙“嘩啦”飄落在雲嵐和周慧的案前——紙面上清清楚楚寫著：青穗草，生於東坡半坡石縫中，紫色葉片上帶白色斑點，易辨識；任務要求：限總人數二十人（靈力為入門境中期到後期的外門弟子），需自行組隊參與，先到先得，達標即可。按小隊結算，隊內每人採滿三十株、全員達標方可領獎勵；獎勵：小隊每人可領凝水露/紋鐵筆二選一，另加十分考核積分；單人未達標，則全隊無獎勵。
周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飛卷的紅紙，指尖反覆掃過“總限二十人”“組隊結算”“全員達標得獎勵”的字跡，拽著雲嵐就往門外趕：“嵐兒！青穗草好採得很，就是要湊夠三十株費點勁！凝水露你練水雲術正好用，紋鐵筆我畫紋能穩手，二選一還加十分積分——這名額絕不能讓別人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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