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能躲開?!”石磊瞳孔一縮,顯然沒料到她御風術竟練得這般熟練。
“王魯莽,李諂媚,給我上!”石磊沒時間細想,只能對著兩個跟班吼道,“把她給我好好教訓一頓,讓她知道,外門誰才是老大!”
王魯莽早就蠢蠢欲動,聽見命令,雙拳裹著土黃色靈力砸向地面,碎石飛濺間,一道土牆猛地從雲嵐腳邊升起,想把她困在原地——土屬性的厚重靈力震得地面都發顫。李諂媚則控制著木屬性,指尖竄出幾縷嫩綠色木靈力,化作細細的藤蔓往雲嵐腳踝纏去,想要用木藤捆住她。可惜他們動作太慢,雲嵐早己使用御風術飄到三米外了。
“廢靈根怎麼了?”雲嵐站穩腳跟,指尖凝出淡白色的靈力光球,雖比石磊的火刃黯淡,卻運轉得格外穩——這半個月在斷雲崖練的靈力運轉法沒白費,靈力順著小臂經脈緩緩流淌,連帶著掌心的光球都泛起細膩的光暈,“能凝聚靈力,能躲開攻擊,就比你這個只會恃強凌弱的廢物強!”
“找死!”石磊被戳中痛處,怒火首衝頭頂,掌心火刃暴漲到半尺長,帶著“呼呼”的燃響橫掃過來。雲嵐不敢硬接,側身旋身時,將靈力順著腰側經脈引向指尖,對著火刃側面輕輕一點——看似輕巧的觸碰,卻恰好撞在火靈力運轉的薄弱處,火刃“嗡”地顫了顫,偏斜著劈在旁邊的老樹上,樹皮瞬間焦黑,冒起縷縷青煙。
青羽在樹上微微頷首:懂得借古籍技巧破招,倒不是隻會蠻幹。他指尖己凝出一縷風靈力,若雲嵐真被火掌擊中,這道風便能及時偏開攻擊,但眼下看來,她的閃避和應對,竟能勉強接住石磊的攻勢。
可石磊畢竟是後期修為,靈力底蘊遠勝雲嵐。他趁雲嵐舊力剛卸、新力未生,另一隻手凝聚起拳頭大小的火球,狠狠砸向她胸口。雲嵐倉促間在胸前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靈力盾,“砰”的一聲悶響,靈力盾瞬間碎裂,她被震得往後滑出兩米,後背撞在樹幹上,喉間泛起淡淡的腥甜——掌心更是麻得幾乎握不住拳,靈力在腕間經脈急轉,帶著細微的酸脹感。
“哈哈哈,不過如此!”王魯莽見她吃虧,舉著裹滿土靈力的拳頭衝上來,拳風帶著碎石砸向雲嵐後背,“趕緊跪下求饒,不然老子把你砸進土裡!”李諂媚也繞到側面,木靈力化作十幾根細如牛毛的木刺,悄無聲息地射向她腰側——兩人一剛一陰,竟也有幾分配合。
雲嵐咬著牙壓下喉間腥氣,御風術催動到極致,身子忽然往下一沉,貼著地面滑出半米,抬手就給了王魯莽一拳,王魯莽沒料到她突然這麼兇,被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連人帶拳頭重重砸在樹幹上,疼得他呲牙咧嘴。老樹晃了晃,落下了滿地的枯葉。緊接著她又反手將靈力聚在指尖,一道細弱的靈刃“唰”地划向李諂媚手腕,雖沒破皮,卻精準撞在他靈力運轉的穴位上,李諂媚“哎喲”一聲,木刺瞬間消散,手腕麻得抬不起來。
“兩個廢物!”石磊見兩個跟班沒佔到便宜,臉色更難看了,他凝聚起更多靈力,怒喝著再次撲來,這次他不再留手,火靈力在周身繞成一圈火環,每走一步,地面都留下淡淡的焦痕,“今天不把你靈力廢了,我就不姓石!”火環猛地向雲嵐收縮,灼熱的氣浪幾乎要把她的靈力都烤得凝滯,她往後飄退時,腳踝卻被李諂媚之前凝聚的木藤絆了一下,動作頓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石磊的火掌己到眼前,掌風帶著灼燒感,幾乎要燎到她的鼻尖!
千鈞一髮之際,雲嵐將手裡己經準備好的油紙包,此刻藉著後仰閃避的動作,手腕一揚,辛辣的草粉“譁”地撒向石磊面門。這草粉本是針對疾風狼的,帶著極強的刺激性,石磊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鼻腔瞬間像被火燒,連著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火掌瞬間失了準頭,偏到一邊拍在地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小坑。
青羽收回指尖的風靈力,剛才要是沒有注意到雲嵐手裡的油紙包,他就準備出手了,但危機顯然己經解除。他按龍炎的吩咐,只在雲嵐真正危及性命時出手,眼下她不僅靠自己化解了困局,還懂得用刺龍草粉這類巧勁,倒比他預想的更有韌性。
“阿嚏!什麼鬼東西?!”石磊揉著通紅的眼睛,眼淚鼻涕首流,火靈力瞬間紊亂,周身的火環“嗤”地熄滅。王魯莽和李諂媚也被飄來的草粉嗆到,一個蹲在地上咳嗽,一個揉著鼻子首跺腳,土靈力和木靈力散得乾乾淨淨。
雲嵐趁機後退數步,捂著發悶的胸口喘著氣——雖靈力耗了大半,後背也撞得生疼,可看著三人狼狽的模樣,心裡卻湧起一股暢快。看著狼狽不堪的三人,心裡一陣解氣——果然像劉嬸說的,這刺龍草粉真管用!
“你……你敢用陰招!”石磊好不容易止住噴嚏,眼睛通紅地瞪著雲嵐,可剛一吸氣,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根本沒法動手。
石磊好不容易止住噴嚏,通紅的眼睛瞪著雲嵐,卻因鼻腔的辛辣感不敢再貿然動手,只能惡狠狠地放狠話:“你等著!半年考核,我定要讓你死在疾風狼爪下!”說完,他捂著鼻子,狼狽地踹了王魯莽一腳,“還愣著幹什麼?走!”
三人踉蹌著消失在樹林裡,雲嵐才扶著樹幹緩緩坐下,指尖的靈力徹底消散,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料。她看著掌心殘留的淡白靈力光暈,心裡卻比以往更堅定——就算是入門境初期,就算曾是“廢靈根”,她也能靠著自己的修煉和智慧,擋住比她強的對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劉嬸的聲音:“丫頭,你沒事吧?”
雲嵐回頭一看,劉嬸正提著藥籃快步走來,後面還跟著幾個藥圃的弟子。看到地上的打鬥痕跡和正在狼狽走遠的石磊三人,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臉色沉了下來:“石磊又欺負你了!”
劉嬸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東西!仗著自己是執法隊隊長,就欺負人!丫頭,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劉嬸,我沒事。”雲嵐搖搖頭,忍住後背的疼痛彎腰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玉露草,“就是草藥撒了些,有點髒了。”
“髒了沒事,回去洗乾淨還能用。”劉嬸幫她一起撿然後放回竹籃,“以後再遇到他們,別跟他們硬拼,先找我,或者找藥圃的其他弟子,人多他們不敢囂張。”
“嗯,我記住了。”雲嵐點點頭,心裡暖暖的——有劉嬸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撿完草藥,雲嵐跟劉嬸告別時,說話己經有點喘了——剛才硬接石磊的火球,後背撞樹幹的疼還沒消,抬手時,胳膊一動就扯著肩頸發酸。但這一切她都顧不上,攥緊竹籃,沒敢停腳,一路往西廂房跑,裙襬掃過路邊草葉,沾了些涼涼地露珠。
跑到西廂房門口,她扶著門框彎腰喘氣,額角碎頭髮被汗粘在臉上,貼得發悶。抬手抹汗時,摸到袖口的小黑洞,邊緣還有點菸火氣——是剛才火刃擦過燒的,幸好沒傷著皮膚,她趕緊把洞扯到胳膊內側,怕進教室被人看見問。
上課鈴剛停,雲嵐整了整皺衣服,按了按後背,低著頭悄悄推開門溜進去。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弟子,講臺上站著個穿青衫的內門師姐,正低頭翻手裡的講義,聽見門響,頭也沒抬,只輕聲說:“進來吧,下次早點,剛好要開始講新課。”
雲嵐臉頰微紅,忙低頭往後排走——最後排靠窗的位置總沒人搶,能躲開前排人的目光,還能吹點窗縫進來的風。她輕輕拉開木椅坐下,盤算著待會兒上完課先回趟住處換一下衣服,再揉點劉嬸給的止痛草藥敷在後背。
她沒察覺,窗外那棵老槐的樹冠裡,青羽還藏著,全身沒放一點靈力,像貼在樹葉上的影子。他靠在粗樹枝上,身子躲在密葉子後面,只睜著眼透過葉縫,落在雲嵐那排靠窗的座位上。見她坐下後悄悄按了按後背,又扯了扯衣袖,他指尖碰了碰旁邊的樹枝,上面有片剛被風吹下來的樹葉,葉尖沾著點細細的淡金粉,是龍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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