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雲嵐還在燈下看著《妖獸弱點速解》，周慧己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林薇師姐發的《妖獸基礎手冊》。雲嵐把書合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又把布包放進抽屜，和火符放在一起。她看著火符上的紋路，又想起石磊的威脅，心裡的謎團越來越多，可也越來越有幹勁兒——有龍炎師兄暗中相助，她未必贏不了疾風狼。
她知道，半年考核是她晉升內門的機會，也是她擺脫石磊打壓的機會，必須抓住。躺到床上，她摸了摸貼身的伴生丹，丹身涼涼的，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不知不覺間睡去，夢裡都在練著怎麼用雲氣摻水汽，怎麼精準戳中疾風狼頸後的軟甲縫隙。
而另一邊，石磊正在外門總執事的住處，手裡拿著個錦盒，裡面是兩顆上品聚氣丹——這是他攢了三個月的寶貝，專門用來賄賂總執事的。“劉總執事，您看雲嵐那丫頭，最近靈力進步多快，肯定是有‘潛力’！”他湊到總執事身邊，語氣諂媚，“您幫她申請個特殊名額，讓她挑戰三階巔峰的疾風狼，要是她贏了，您就是‘慧眼識珠’；要是輸了，也能磨磨她的傲氣，省得她總覺得自己了不起。”
劉總執事捻著鬍子，眼神盯著錦盒，心裡打著算盤：“特殊名額要長老稽核，我可做不了主。不過……要是你能幫我把內門的‘凝火符’弄來兩張，我倒能幫你‘提一嘴’，就說雲嵐主動申請挑戰，想證明自己。”
“凝火符？”石磊心裡一緊——那是內門弟子才能領的符，他哪弄得到？可一想到能讓雲嵐吃癟，他又咬了咬牙：“沒問題！您給我三天時間，我肯定把符帶來！”他心裡盤算著，大不了找黑衣人要，只要能收拾雲嵐，付出點代價也值得。
劉總執事笑著點頭，把錦盒收起來：“行，我等你訊息。不過你可得記住，這事要是成了，你可不能把我扯進去。”
“您放心！”石磊諂媚地笑著，心裡卻在罵——老東西，等我晉了內門，看我怎麼收拾你！他轉身離開總執事住處。
第二天一早，雲嵐醒得比雞還早，周慧還睡著，她輕輕收拾好東西就往內門門口走去——她的心裡存著點渺茫的期待，想在內門附近的“外門弟子待候區”碰碰運氣，那裡是外門弟子找內門弟子或傳話的地方，說不定能遇上龍炎，或者能託人把謝話說到。路上揣著那本《妖獸弱點速解》，她想著書裡貼心標註的雲屬性應對法，還有上次焰牆陣裡那股幫她撕開藤網的力量，心裡暖得發燙。
她攥著衣角站在待候區的石凳旁，沒敢靠近內門正門——那裡果然站著兩個執長刀的守衛，眼神銳利地掃過往來的人，外門弟子沒令牌根本近不了身。她等了小半刻，別說龍炎，連個眼熟的內門弟子都沒見著，正嘆著氣準備放棄往回走，就見個穿淡青色長衫的弟子從內門走了出來，徑首朝她這邊來。
這不是上次跟在龍炎身邊的那個師兄嗎！雲嵐心裡一動，剛抬步想上前搭話，對方己經先瞧見了她，眼睛“唰”地亮了，腳步輕快地迎過來，笑著開口：“可是外門的雲嵐師妹？我叫沈青。”
他邊說邊揚了揚手裡的布包，語氣裡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笑意：“龍炎師兄昨兒讓我給你院子送了書和字條，就跟我說‘你按字跡肯定能猜出是他送的，還說你性子實誠，重情義，絕不會平白受了東西，明早一準會來內門道謝’——你瞧，還真被他算著了，特意讓我在這兒候著你，再給你帶點東西。”
“龍炎師兄？”雲嵐指尖微頓，心裡像被溫水輕輕撩了下，抬眼看向沈青時，眼神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亮，連聲音都輕了些，“他……真算著我會來？”
沈青笑得更明顯了，把布包往前遞了遞：“可不是嘛！特意讓我在這兒候著你，說怕你尋不著人白跑一趟，再給你帶點用得上的東西。”
沈青笑著把布包遞到她面前，伸手掀開一角，露出裡面淡青色的瓷瓶和銀色小鏡：“龍師兄特意交代，之前那瓶清靈露你該見了底，這瓶接著用，讓你堅持塗用，能穩靈力。還有這枚鏡子，說你也能用得上的。他還說……眼下內門外門往來較嚴，他暫時不方便親自見你，怕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等過些日子時機合適，再當面跟你說清楚。”
雲嵐接過藥瓶，指尖觸到熟悉的微涼瓷面，心裡的失落瞬間被暖意取代——原來他不是不願見她，是怕她因為“和內門弟子走得近”，被石磊抓著把柄刁難。
“麻煩沈師兄轉告龍師兄，清靈露很有用，還有鏡子……書和字條，都謝謝他。”她攥緊藥瓶，連聲音都軟了些。
沈青笑得眼睛彎起來，又從懷裡掏出張疊得整齊的紙條：“龍師兄還親手畫了這個！這是‘雲氣聚水訣’的簡易圖，他怕你看書裡的文字記不住步驟，特意畫了脈門走向，標註了‘先凝雲、後引水，聚於指尖三寸’，你照著練就行。”
雲嵐展開紙條，上面的線條簡單清晰，字跡和《妖獸弱點速解》裡的一模一樣，連標註重點的紅筆痕跡都如出一轍——尤其是“先凝雲、後引水”幾個字旁邊，紅筆特意畫了小圈，生怕她看漏。她捏著紙條，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心裡像被溫水浸著——他連她可能“記不住複雜步驟”的小細節都想到了。
沈青瞧她盯著紙條出神，嘴角噙著笑開口：“師妹快回外門吧，再晚些宗門弟子該多了，撞見反而不好。以後有事不用客氣，首接來內門尋我就行。”
他轉身剛要走，又像突然想起什麼，轉回頭，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補充：“對了，龍師兄特意交代過——書裡那些紅筆批註要是有看不懂的，或是聚水訣練卡了殼，儘管讓我轉達，他……很樂意幫你細細解答。”
雲嵐笑著點頭應下，轉身收好布包就往回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她沒察覺，不遠處的樹後，一個賊眉鼠眼的身影正從樹縫裡探出頭來，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草紙，飛快記下“雲嵐與內門弟子沈青見面、收了東西”的字樣——正是李諂媚。
石磊之前特意把他叫去，只撂下話：“雲嵐這丫頭最近不對勁，你幫我盯著她的行蹤，看她天天跟誰來往、去了哪兒。”末了還瞪著眼警告，“盯緊點，知己知彼，下次再堵她才好拿捏，要是出了岔子，有你好果子吃！”
李諂媚哪敢多說多問，只當是石磊還記恨著上次後山圍堵失敗的事兒，想要找機會報復。他攥緊手裡的紙條，看著雲嵐走遠，趕緊貓著腰往石磊的住處跑——這要是盯漏了，少不了挨石磊一頓罵。
“說！她跟沈青到底聊了什麼？沈青給她的東西是什麼？”李諂媚剛喘著氣報完信，石磊就拍著桌子追問，眼神里滿是不耐煩。李諂媚支支吾吾說不出細節，只反覆強調“我不敢站太近，怕被他們發現。兩人聊得挺熱絡，遠遠的只能看到是一個布包……”
“廢物！”石磊低罵一聲，揮手把他打發走，“繼續盯著，還有她跟沈青說什麼、收的東西有什麼，都給我查清楚！敢漏掉一點，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諂媚連滾帶爬地跑了，石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轉身走到牆角，從磚縫裡摸出個刻著黑紋的銅哨——這是黑衣人上次給他的，說“有事就吹哨，我自然會找你”。
指尖捏著冰涼的銅哨，他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沈青！那可是內門裡僅次於龍炎的名人，天天跟在龍炎身邊打轉，為人圓滑得很，尋常外門弟子連跟他搭話的資格都沒有。雲嵐前陣子還是人人嘲笑的“廢靈根”，怎麼突然能跟這種內門紅人扯上關係？這絕不是巧合，裡頭肯定有貓膩，這事兒可以告訴黑衣人，剛好換兩張凝火符！
哨聲剛落沒半刻，黑衣人就像鬼魅似的出現在屋角陰影裡，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這麼急著吹哨，是有云嵐的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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