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草秘境？”黑衣人挑了挑眉，語氣緩了點，從懷裡摸出個瓷瓶，扔在石磊面前，瓶蓋沒擰緊，撒出點淡銀色粉末。
石磊捏起點粉末，指尖發涼：“大人，這是要……”
“別問太多！”黑衣人打斷他，語氣冷得像霜，“你只需要在這三天內想辦法讓她沾到這粉末，再在半個時辰內盯著她身上有沒有淡金色的紋路，有結果了就立刻報我……”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但我只給你三天，試煉結束前，要是還沒完成這個事情，你晉內門的事，就別怪我不守承諾了！”
這話像把刀紮在石磊心上。他在入門境後期卡了三年，現在就想靠黑衣人許諾的晉升內門出人頭地，要是沒了這機會，他這輩子都只能在外門當個“老油條”。他“撲通”跪下，頭磕得地板咚咚響，額角都滲了血：“大人放心！這次我肯定能辦成！您絕對不能不管我啊！”
黑衣人沒接話，反手扔出個布包，砸在石磊腳邊，布繩散開，露出張泛黃的秘境簡易圖：“上面標了高低階靈草密集帶和妖獸區，外門弟子試煉要採靈草，靈草多的地方必挨妖獸窩——他們忙著躲妖獸、採靈草時，最容易分心，你趁這時候撒粉，沒人會注意。”
話音落，黑衣人身影一晃，就融進了暗格的陰影裡，只留最後一句冷音：“別再讓我失望了。”
石磊爬起來一把抓過地圖，指尖劃過紅圈標註的“高階靈草帶”，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他怎麼忘了李諂媚昨天的急報！
前兒他讓李諂媚盯著雲嵐的行蹤，李諂媚昨晚回來跟他說：“石師兄，我蹲在藥圃籬笆外聽了半天！劉嬸跟雲嵐說‘你這低階清靈丹煉得越來越穩，比外門學了半年煉丹術的弟子都強’，雲嵐笑著說‘還是劉嬸您教得好，就是後山的低階水紋花水汽太淡，煉出來的丹靈氣不足’！”
“然後呢？”石磊當時正擦著自己的火球術符紙，漫不經心地問。
“然後劉嬸就說啦！”李諂媚彎腰給石磊滿上一杯酒，繼續說道，“靈草秘境裡有銀邊水紋花，是高階的，花瓣上帶銀線，水汽足得能凝出水珠，用它煉高階清靈丹，不僅靈氣濃，還能助雲屬性穩脈！雲嵐聽了眼睛都亮了，說‘如果這次的靈草秘境試煉要能得到獎勵中的高階煉丹爐，就可以用高階水紋花來煉高階清靈丹了’！”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抓住雲嵐的把柄，讓她向自己求饒。壓根沒把這當回事，再說了，外門規矩他門兒清：入門滿半年、修為到入門境初期才能申請基礎煉丹術，雲嵐到了中期，申請資格合規矩；換小煉丹爐要五十株靈草，她天天採草練術，攢夠也不稀奇。可他心裡憋著氣：自己卡入門境後期三年，連煉丹術的邊都沒摸著，雲嵐一個剛中期的丫頭，居然能幫劉嬸煉低階丹？他當時只覺得劉嬸也可惡，總幫著雲嵐。
可現在再看地圖，緊挨妖獸區邊緣的高階靈草帶，肯定有李諂媚說的“銀邊水紋花”！更要命的是，昨天張執事貼出的試煉任務他看得真切：“除了基礎靈草採擷任務外，所有弟子還需採集銀邊水紋花、雲絲藤、晶露花這3株高階靈植，集齊才算過關；其中採夠且靈植儲存最完好者獎勵高階煉丹爐一座、隨機高階靈植一株”。
這下石磊徹底明白了——秘境裡這三樣必選靈植，不僅是她煉中階丹的剛需，還得小心翼翼儲存才能爭獎勵；那高階煉丹爐對她更是致命誘惑——她的小煉丹爐連靈植靈氣都鎖不住，想煉出好丹，必須得靠高階爐！
別說靈草帶挨著妖獸區，就算是火坑，她也得跳進去——既要採夠靈植，又要小心翼翼儲存，注意力全在靈植上，哪還有心思防著旁人？
“大人這心思，比內門長老還細！”石磊攥著地圖，指節捏得發白，瓷瓶裡的顯脈粉簌簌響。黑衣人只憑“試煉要採高階靈植、靈植帶挨妖獸區”的規矩，就把局布好了——弟子們為了煉丹爐和高階靈植，定會扎堆往靈草帶鑽，忙著採花時顧不上旁的，這不正好給了他撒粉的機會？
他越想越清晰，當場便盤定了全套計劃。
“雲嵐啊雲嵐，這次你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石磊把瓷瓶揣進內兜，地圖折成小塊塞到鞋縫裡，連油燈都沒吹，拔腿就往張執事的竹屋跑——張執事貪財是出了名的，只要塞夠五顆凝氣丹，我的要求，他肯定都能辦到，得趕在天亮前敲定，免得夜長夢多！
張執事的竹屋亮著燈，老遠就聞見酒香味——這傢伙是外門出了名的貪財，只要給夠好處，什麼規矩都敢破。石磊敲開竹屋門，就見張執事眯著三角眼問道“石隊長？這麼晚了來我這兒，有事？”目光卻首勾勾粘在他手裡的食盒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屋裡的酒味兒正濃，酒罈子還歪在桌角，顯然是剛喝到興頭上。
“張執事，深夜叨擾，給你帶了點鎮上的醬牛肉和桂花酒。”石磊把食盒往他懷裡塞，趁張執事低頭扒食盒的空當，飛快從內兜摸出個藍布包，湊到他耳邊壓得極低，“還有樁小事想請你幫忙，這是我攢的五顆凝氣丹，你先收著補身子。”
張執事的手頓在半空中，指尖剛碰到布包，就被裡面凝氣丹散出的靈力勾得眼睛發亮——他趕緊把布包攥進手心，指腹反覆摩挲布面，連牛肉上的油蹭到袖口都不在意，聲音都軟了：“石隊長客氣！啥忙？你儘管說！”
“是秘境試煉的事。”石磊往門外瞥了眼，確認沒人，才湊得更近，“明兒你幫我……等事成之後，我進了內門，再給您加兩顆凝氣丹。”
張執事又掂了掂布包裡的凝氣丹，靈力順著指縫往骨子裡鑽，當即拍著胸脯：“放心！這點小事算啥？明兒一早我就給你辦得妥妥帖帖！保證沒人發現！”
石磊見張執事拍了胸脯，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又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瓷瓶，塞到對方手裡：“這就是要你撒的粉末，無色無味，沾到衣服皮膚都能粘住，對人沒半點傷害，就是幫我認個人——您明兒提前進秘境，把粉末撒在西側林的銀邊水紋花、雲絲藤上，越多越好。”
張執事捏著瓷瓶晃了晃，粉末簌簌響，湊到鼻尖聞了聞，沒聞到異味，便揣進了內兜：“放心！西側林我熟，那片靈植剛冒頭，弟子們一準往那兒鑽！我撒得勻勻的，保準雲嵐那丫頭一摘就沾到！”
“還有件事。”石磊往門口又挪了挪，聲音壓得更低，“你得給我個‘外門執法巡查’的令牌，再給張能擋二階妖獸的防禦符——我按規矩不用參加試煉，沒令牌進不去秘境。你放心，我就躲在西側林的老樹上，不露面、不插手，等我看到粉末起了效，立馬就出來，絕不給你惹麻煩。”
張執事摸了摸下巴，三角眼轉了轉——執法令牌是他管著的，臨時開一張不難；防禦符他抽屜裡就有，是上次執事堂發的福利，擋二階妖獸半個時辰綽綽有餘。他掂量著布包裡的五顆凝氣丹，又想著石磊許諾的“進內門再加兩顆”，當即起身翻抽屜：“令牌給你開！防禦符也給你！但你記住，別往深了去，西側林邊緣的二階青紋蟲還好，往裡走有疾風狼幼崽，你那點修為，碰到了就是送菜！”
石磊接過令牌和黃符，符紙剛到手就感受到一股溫和的靈力，忙不迭點頭：“你放心！我就待在老樹上，連樹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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