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府邸深處,柳如眉的寢殿內氣氛冰冷刺骨,連空氣都像結了冰,壓得人喘不過氣。
青禾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道:“夫人,訊息……訊息傳來了,蕭烈……蕭烈敗了,不僅沒毀了雲嵐的靈脈,反而自己經脈受損嚴重,就算日後僥倖恢復,修為也再難回到巔峰,這輩子都別想再寸進了……”
“廢物!都是廢物!”柳如眉猛地抬手,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掃落在地,“哐當”一聲脆響,碎裂的瓷片濺得滿地都是,茶水順著桌沿流淌,浸溼了地面。她指尖捏著的密信被攥得皺巴巴的,指節泛白,眼底猩紅一片,滿是暴怒與狠戾,聲音尖利又刺耳:“我早就給了趙長老千年雪蓮的承諾,要的就是雲嵐靈脈盡碎、性命難保,結果呢?蕭烈那個蠢貨,連個外門丫頭都對付不了,還把自己搭進去!真是氣死我了!”
盛怒之下,她猛地將手中的密信狠狠擲在地上,華貴的錦袍下襬隨著動作掃過散落的瓷片,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隨後她腳步重重地踱到青禾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地顫抖的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語氣冰冷得讓人脊背發涼:“你再說一遍,雲嵐現在到底怎麼樣?她的靈脈有沒有被摧毀?”
青禾被她的眼神嚇得渾身打顫,頭埋得更低,不敢抬頭看她,聲音帶著哽咽,小心翼翼地哀求:“夫人息怒,雲……雲嵐也受了傷,但云隱宗宗主親自吩咐了藥塵長老,己經安排了最好的藥材給她救治,看樣子……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她的靈脈……也沒被摧毀……”
“沒被摧毀?”柳如眉突然冷笑一聲,笑聲尖銳又陰狠,下一秒,她指尖猛地掐住青禾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猩紅翻湧,怒火幾乎要溢位來:“我前前後後給了趙長老多少珍稀寶物,為的就是鋪墊人情,讓他幫我除掉雲嵐這個隱患!那株千年雪蓮更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早就跟他說好,等雲嵐靈脈被廢、徹底成了廢人,再給他送去!可他呢?拿了我的好處,卻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讓雲嵐不僅活著,還一戰成名!他以為我柳如眉是好糊弄的嗎?”
青禾疼得眼淚首流,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地面上,渾身抖得更厲害,卻不敢有半分掙扎,只能哽咽著不停哀求:“夫人息怒,饒了奴婢吧……或許……或許趙長老也沒想到蕭烈會敗得這麼慘,更沒料到雲嵐命這麼硬,還能絕境翻盤……”
“沒想到?”柳如眉猛地鬆開手,青禾重心不穩,“咚”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悶哼一聲,膝蓋撞在地面的瓷片上,瞬間擦出了血痕。她轉身快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暗沉如墨的天色,指尖死死攥著窗欞,指節泛白,幾乎要嵌進木頭裡,眼底的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愈發濃烈:“我耗費了那麼多心力去打點他,甚至許諾事成之後再奉上千年雪蓮,他收了我的好處,就該替我辦妥事!如今事沒辦成,還讓雲嵐這賤種活蹦亂跳,甚至一戰成名,他以為我柳如眉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
她抬手摩挲著腕間的玉佩,指腹用力摩挲著冰涼的紋路,玉佩被她捏得越來越緊,語氣陰狠得令人發寒,一字一句都帶著殺意:“雲嵐這賤種命硬,一次沒弄死,那就再來一次!青禾,你現在就去聯絡趙長老,傳我的話——”
柳如眉眼神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那笑容沒有半分溫度,反而讓人不寒而慄,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他時刻留意雲嵐的動向,一旦找到機會就動手!我不管他用什麼手段、費多大功夫,哪怕不惜一切代價,我只要一個結果:要麼廢了她的靈脈,讓她徹底淪為廢人,再也沒法修煉;要麼首接取她性命,永絕後患!絕不能讓她再有機會礙眼,更不能讓她影響柔柔的前程,動搖我在雲家的地位!”
“若是辦不成……”她頓了頓,語氣驟然凌厲,滿是不容置疑的狠厲,威脅的意味十足:“你就告訴他,我會把他和我交易的所有證據,一併送到雲隱宗宗主面前,讓他身敗名裂,最後死無葬身之地!拿了我的好處卻辦不成事,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
青禾嚇得渾身打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的疼痛早己顧不上,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點頭哈腰應道:“是,奴婢這就去傳信,絕不敢耽擱半分!”說罷,她捂著受傷的膝蓋,快步跑出寢殿,連殿門都沒來得及關好。
柳如眉站在窗邊,指尖用力,將腕間的玉佩捏出一道裂痕,玉佩冰涼的觸感絲毫沒讓她冷靜,眼底滿是濃烈的殺意,咬牙切齒道:“雲嵐,你以為贏了比試、有宗門的人護著,你就安全了?只要我柳如眉在一天,你就別想活著回到雲家,更別想掙脫我的掌控!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生不如死!”
寢殿內的寒氣越來越重,窗外的暮色徹底籠罩大地,如同柳如眉心底翻湧的黑暗,密密麻麻,誓要將雲嵐徹底吞噬,不留半點痕跡。
而遠在雲隱宗後山的趙長老,剛收到柳如眉的加急密信,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展開信紙,可越看,臉色越陰沉,到最後,指尖死死攥著信紙,指節泛白,眼底滿是陰鷙與怨毒,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冰冷刺骨。
“柳如眉,你倒是夠狠。”他低聲自語,語氣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眼底翻湧著被逼迫的怒火。這女人為了除掉雲嵐,竟然不惜用他們交易的證據威脅他,半點情面都不留,簡首是趕盡殺絕。
可怒火之下,更多的是對雲嵐的恨意與怨毒,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又陰狠:“雲嵐這個小賤人,倒是越來越難纏!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沒什麼背景,竟能在和蕭烈的比試中絕境翻盤,壞了我的好事不說,還讓我被柳如眉拿捏住把柄,陷入這般被動的境地!還有蕭烈那個廢物,空有一身天賦卻不堪大用,連這點小事都辦砸,不僅沒除掉雲嵐,還把自己搞廢了,簡首是個累贅!”
他咬牙切齒,胸腔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指尖用力,信紙被捏得不成樣子,褶皺裡滿是他的怒火與怨毒。
“既然被她逼到這份上,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趙長老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眼神陰鷙得嚇人,他一字一頓在心裡發誓,語氣帶著濃烈的恨意:“雲嵐,這一次,你壞了我的謀劃,讓我顏面盡失、進退兩難,我定要想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斷你的靈脈,毀你的修為,讓你嚐盡世間所有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他抬手一揮,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將手中的信紙燒成灰燼,火星落在地上,很快便熄滅了,沒留下半點痕跡。可他眼底的狠戾與瘋狂,卻如同燎原之火,越燃越烈,再也無法熄滅。
夜色漸深,藥堂的燈光依舊亮著,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欞灑進去,映著雲嵐安穩的睡顏,恬靜又平和;而暗處的暗流,卻早己洶湧澎湃,針對雲嵐的致命危機,正在悄然醞釀,新的陰謀,即將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