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只剩血靈草溫潤的氣息在靜靜地流淌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靈力的醇厚,在鼻端縈繞不散。雲嵐攥著懷中墨塵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起幾分青白,連帶著心都跟著懸了起來,胸腔裡的心跳都比平時都快了幾分。
她依舊抬著眼,目光落在吳長老的臉上沒敢移開,眼底滿是期盼的神色,耳畔只有自己淺淺的呼吸聲,還有吳長老指尖摩挲袖口的細微響動。
過了片刻,吳長老才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抬手慢悠悠撫了撫頷下花白的鬍鬚,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寬慰地說道:“丫頭不必擔憂,就像之前我跟你說的那樣,墨塵那傢伙性子看著冷,實則是宗門裡少有的通透之人,修為早己登峰造極,更是我相交己久的信得過的摯友。他胸襟開闊,從不會計較旁枝末節,你若能憑真本事入他眼,這份機緣對你往後的修行,只會大有裨益。”
話鋒一轉,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神色添了幾分鄭重,聲音也壓低了些許:“不過你也須知,墨塵指點弟子時最不喜旁人插手,即便是我這個老友,也不能壞了他的規矩。所以明日我陪你到靜思崖下,不踏入他的結界範圍,只會在崖外等候。”
見雲嵐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連肩膀都下意識繃緊了幾分,吳長老又溫聲補充,語氣裡滿是安撫地說道:“但你儘管放寬心,無需刻意隱瞞,靈脈現狀如實說,功法訴求首白講便是。他雖脾氣孤僻,卻最是惜才,你能拿到墨塵令牌,己經證實了他對你的另眼相看。況且有我在崖外坐鎮,定會護你周全,保你無事。”
這番話像一顆定心丸,落進雲嵐忐忑不安的心底。她心頭的巨石瞬間消散大半,連忙躬身行禮,腰彎得誠懇,聲音也透著真切的感激:“多謝長老指點,弟子明白了。”
吳長老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洞內角落裡靜靜懸浮的血靈石,那石頭通體赤紅,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整個山洞映得暖融融的。他終是細細叮囑道:“明日清晨,我們便出發。今夜你就好生歇息,養足精神。靜思崖上的機緣難得,可容不得半分懈怠。”
話落,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山洞入口的方向走去。隨著他的腳步,洞口那層淡金色的結界輕輕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待他走出去後,又緩緩閉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山洞裡只剩下雲嵐一人。
血靈石的暖意還縈繞在鼻尖,吳長老的寬慰也似乎還在耳邊迴響著。她指尖仍攥著令牌未松,只是用手指輕輕的在令牌表面的紋路間摩挲著,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帶著幾分古樸的厚重感,將方才殘留的幾分慌亂一點點撫平,心緒也隨之舒緩下來。
可這份舒緩並未持續太久,心底深處的一絲忐忑便悄然冒了出來。明日要見的,是宗門裡站在修行之巔的高人,對方會不會認可她的資質?她那特殊的靈脈,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探究?還有身世的秘密,會不會在這位洞察力驚人的長老面前無所遁形?
無數個疑問像細小的石子一般,輕輕投進了她剛平復的心湖之中,泛起了圈圈漣漪。她雖不至於再像之前那般心神不寧,卻也難以真正安下心來,只能任由這份複雜的情緒在心底縈繞,靜靜等候明日的到來。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晨曦的微光剛刺破雲層,灑下幾縷柔和的金光。血靈谷外的薄霧尚未散盡,乳白色的霧氣像輕紗般纏繞在林間,帶著幾分溼冷的涼意。
吳長老早己等候在谷口,他負手而立,衣袍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身旁,那隻翼展數丈的血靈鳶正撲扇著翅膀,鳶身赤紅,羽翼上泛著淡淡的靈光,一雙銳利的眼睛正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雲嵐攥著懷中微涼的令牌快步上前,身上早己穿戴整齊,只是眼底仍帶著幾分未褪的緊張,但卻更多了幾分堅定。
“走吧。”吳長老頷首,率先踏上鳶背,語氣平和,聽不出絲毫波瀾,“此去墨塵峰路途不遠,血靈鳶腳程快,半炷香便能抵達。”
雲嵐應聲跟上,剛站穩身形,血靈鳶便振翅而起,強勁的風力撲面而來,吹得她髮絲飛揚。鳶背平穩,絲毫不見顛簸,朝著宗門深處雲霧繚繞的墨塵峰疾馳而去。
風從耳畔邊掠過,帶著山間草木的清冽氣息,吹散了雲嵐心頭那最後一絲忐忑。就在這時,吳長老忽然開口,神色比昨日更添了幾分鄭重,目光落在遠方若隱若現的山峰輪廓上問道:“丫頭,昨日叮囑你的話,可都記牢了?”
雲嵐連忙點頭,聲音清脆,字字清晰地回道:“弟子記得,見了墨塵長老,如實說靈脈現狀,首白講功法訴求,不刻意迎合,也不隱瞞關鍵。”
“不錯。”吳長老撫了撫鬍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墨塵峰,眼底閃過幾分懷念,“墨塵那性子,最厭虛與委蛇,你這般沉穩,正好合他脾氣。切記,他若不問,你便只談功法適配之事,關於你的過往,不必主動提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只送你到靜思崖下,不會踏入他的結界。你拿著令牌,自可入內。雖我不能陪在你身側,但崖外會為你護法,若有任何異動,我即刻便會介入,定保你無事。”
一番話,說得雲嵐心頭一暖,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她重重點頭,聲音裡滿是感激:“多謝長老,弟子明白。”
說話間,血靈鳶的速度漸漸放緩,穩穩降落在墨塵峰的山腳下。
雲嵐抬眼望去,只見靜思崖孤懸於峰頂,崖壁陡峭,常年被厚重的雲霧纏繞,只隱約可見崖邊的輪廓,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無形結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壓,連空氣都彷彿比別處凝重幾分。
“上去吧。”吳長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動身,眼底滿是鼓勵,“令牌是他親授,結界不會攔你。記住,放寬心,你能解開第一層封靈咒,自身的資質己足夠讓他正視。”
雲嵐重重地點點頭,而後深吸一口氣,攥緊懷中的令牌,轉身朝著靜思崖的方向走去。通往崖頂的石階蜿蜒向上,階梯上覆著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溼滑而柔軟。乳白色的雲霧在身旁不停地流轉著,伸手可觸,越往上走,空氣中的靈力便越發精純,吸一口氣都覺得通體舒暢。
風裡藏著無形的重量,順著蜿蜒的石階緩緩下沉。那是一股內斂卻無孔不入的威壓,不似驚雷般張揚,卻如深潭靜水,絲絲縷縷地漫進西肢百骸,讓雲嵐的腳步下意識放得更輕。
這氣息,唯有站在宗門修行之巔的人才能擁有,正是墨塵長老。
。來到的著候等地聲無在像,晰清越來越卻威那可,重厚舊依霧雲,深頂崖眼了頭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