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吱呀”地一聲緩緩合上,將外界稀薄的天光徹底地隔絕在外。清修殿內瞬間墜入死寂,只有趙長老指尖摩挲玉佩的“沙沙”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晰。那玉佩涼得刺骨,卻壓不住他心頭翻湧的算計與提防。
趙長老盯著掌心的玉佩,紋路硌得掌心發緊。
林風這小子的話,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可也正因如此,才讓他多了幾分提防。這小子素來精明,算盤打得比誰都響,方才那番話,看似是替自己分憂,實則處處都在為他自己謀利。既要借清理石磊的機會立威,又要藉著插手考核的由頭,盯上雲嵐那丫頭。
“哼,棋子還想翻身。”趙長老冷笑一聲,指腹狠狠掐進玉佩的凹槽裡,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石磊是個沒腦子的蠢貨,用完就能丟,可林風不一樣,這小子心思深、手段毒,比石磊難掌控多了。不過無妨,等雲嵐和石磊都成了考核秘境裡的枯骨,林風這顆不安分的棋子,有的是辦法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與此同時,林風辭別趙長老後,快步走回自己的居所。剛關上門,他臉上那副謙遜恭敬的笑容就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算計。他從衣櫃深處翻出一身玄色斗篷,兜帽邊緣縫著細密的暗紋,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嗓音轉換器,貼在脖頸處試了試,原本溫潤的聲音立刻變得沙啞暗沉,聽不出半點破綻。
“趙長老要清理石磊、除去雲嵐,這事兒正好合我心意。”他對著銅鏡扯了扯兜帽,確保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眼底翻湧著隱秘的算計,“只需按長老的吩咐行事,順便把自己的目的摻進去,何樂而不為?”
他指尖摩挲著袖中特製的嗓音轉換器,只待次日天亮便去接觸石磊。雲嵐那丫頭,他惦記了一個多月,怎麼可能讓她死在石磊這種蠢貨手裡?至於石磊,不過是他計劃裡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等事成之後,既能圓滿完成趙長老的交代,博得長老的信任與器重,又能將雲嵐攥在自己手裡,還能順勢接收石磊留下的外門勢力。這波好處,自然全落進他林風的口袋。
夜色漸深,趙長老派出去的死士也悄無聲息地截回了先前那名弟子,將所有隱秘事宜盡數交接妥當,並示意他不再插手此事。隨後便隱入夜色,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一場圍繞著雲嵐的陰謀,在師徒二人的算計中,悄然變得更加複雜詭譎。
雲嵐此刻還在血靈谷中潛心修煉,絲毫不知一場針對她的致命陷阱,正在即將到來的特殊考核中慢慢織就。
隔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外門演武場旁的巡視道上就出現了一道身影。石磊身著外門執法隊的制服,腰間掛著執法令牌,看似在例行巡查,目光卻時不時瞟向遠處的內門方向,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怨毒與不甘。
他攥著令牌的手越握越緊,指節泛白,幾乎要把令牌捏碎。上次靈草秘境,他滿心以為能完成黑衣人交代的任務,拿到晉升內門的籌碼,可沒想到,不僅任務搞砸了,還被黑衣人徹底放棄了。畢竟他在對方眼裡己經沒了利用價值,晉升的機會自然徹底泡湯。而云嵐呢?那個曾經被所有人嘲笑的“廢靈根”,那個他屢次打壓都討不著好的死丫頭,反倒一次次化險為夷,如今更是贏了宗門比試、被宗門的長老們所看重。
“憑什麼?”石磊咬牙切齒地暗罵,胸口的妒火越燒越旺。他在宗門待了五年,熬了這麼久才當上外門執法隊長,可雲嵐才來多久?就一路扶搖首上,勢頭銳不可當。剛才巡查的時候,他還聽見兩個外門弟子議論,說雲嵐這次肯定能透過半年考核,日後說不定能首接晉升內門核心弟子。
若是真讓她闖過這次考核,日後她步步高昇,自己這輩子怕是連湊到她跟前的機會都摸不著!想到這兒,石磊胸腔裡的妒火與恨意燒得更旺,咬牙切齒地暗罵:“賤人!憑什麼你能平步青雲,老子卻要一輩子困在這外門的爛泥裡,守著個破執法隊長的位置,連往上爬半步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他心緒難平、胸口劇烈起伏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竹林陰影中滑了出來。落地時悄無聲息,如同鬼魅一般,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兒。
石磊猛地轉頭,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厲聲喝問:“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怒,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對方,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他在宗門樹敵不少,眼前這人來路不明,不得不防。
黑影往前踏出一步,步伐輕盈,沒有帶出半點風聲。他裹著玄色斗篷,兜帽壓得極低,只能看到一截冷硬的下頜,沙啞的聲音從兜帽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篤定:“一個能幫你成事的人。”
石磊眼神一凜,警惕地打量著對方:“成事?我能有什麼事需要你幫?”他心裡清楚,自己在宗門樹敵不少,眼前這人來路不明,不得不防。
“你想晉入內門,想報復雲嵐,更想讓她付出代價。”黑影的聲音平淡無波,卻精準地戳中了石磊的心事,“這些,我都能幫你。”
石磊的瞳孔瞬間一縮,渾身一震,臉上露出又驚又疑的神色:“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黑影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你只需知道,我能給你晉升內門的資格,還能讓你親手拿捏雲嵐。即將到來的半年考核,就是你的機會。”
“你……你真能做到?”石磊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貪婪瞬間壓過了警惕。晉升內門、報復雲嵐,這兩件事都是他夢寐以求的。他盯著黑影,眼神里滿是急切,生怕對方是在騙他。
“自然。”黑影說著,從袖中丟擲一枚黑色令牌。令牌落在石磊面前的地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令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詭異的紋路,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拿著它,考核前會有人告訴你具體怎麼做。”黑影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你只需按照吩咐,在考核中‘處理’掉雲嵐,事後不僅能順利晉入內門,那丫頭也任憑你處置。”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精準戳中石磊最瘋狂的執念:“你覬覦她這麼久,難道不想嚐嚐把她踩在腳下的滋味?難道不想親眼看著她從人人追捧的天才,跌成任你擺佈的螻蟻,跪在你面前求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