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聽，可不幹了。“撲通撲通”跪地。
趙大一把鼻涕一把淚，“里正叔哇！你們不能夠攆我們走哇！離開你們，我們就是死路一條哇！”
趙大嫂子的表演才能還是比較出眾的，“里正叔哇，我們兩口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們就忍心看我們落下一個悽慘的下場啊，里正叔哇！我們兩口子知道你是好人，看在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里正叔哇！”
趙大嫂子哭得稀里嘩啦，鼻涕橫流，情真意切！
低頭的時候，眼神陰毒，咬牙切齒。心想：“哼！等老孃過了這一關，我要你們統統地好看！”
里正心裡不免動容，猶豫著要不要罵一頓算了，只要改了就行！
正要開口，林溪冷不丁梆梆就兩拳，砸在趙大身上，“你們幾個還裝上可憐咯，你趙大出的主意，拉他們幾個下水。好偷了大家的錢財離開，是不是？”
趙大被兩拳打懵逼，立馬失去了思考能力，“你放屁，是李大爺說的。偷了大家的錢財，去投奔他親戚的隊伍，幹我們啥事？”
李大爺首咬後槽牙，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趙大，你少在哪裡血口噴人，是你們兩口子找到我，說里正偏心勇子家，你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還是偷到東西，投奔你老婆娘家的隊伍！”
一頓狗咬狗，一嘴毛之後，大家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呀，這幾個爛人，打算趁著大家睡死，來個村民荷包大清洗，天亮的時候，趁著大家沒有發現之前，去投奔趙大嫂子孃家的隊伍，按照時間算，她孃家的隊伍中午就會經過山下的官道。
里正氣得是腦門子都快飛出去了！“收拾好你們的東西，立刻，馬上！給老子滾！”
林大勇朝高屠夫、李木匠、劉鐵匠使眼色，三個人又吆喝了十幾個村民，在李大爺和趙大兩家人的慘號中，跟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出了崖洞，
唉！這十幾個村民怪他們太壞。又怪他們吵醒了自己的瞌睡，並且，此時一別兩寬，可能再不相見。拖得那叫一個是毫無心裡負擔，還服務到家，非常貼心地幫忙收拾好東西，一路轟，一路推，好心地把他們送到了官道上！
鬧鬧鬨鬨一陣，大家議論紛紛一陣，又感嘆了一番之後，慢慢地睡了個去。
里正是睡不著的，氣得鬍子都白了幾根。
“里正叔，其實這是件好事，留下他們，遲早都是禍患，搞不好，那時整個逃荒隊伍都要被他們連累，到時候才是追悔莫及啊！”林大勇決定安慰一下這幾天七上八下，沒有暈厥過去的里正。
“照你這樣說，我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里正總算有了點兒笑容，“抓緊休息吧，攢足精神，明天就得趕路受罪了！”
正月初三，寅時剛過，寒星還釘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永福村的臨時營地己窸窣作響。冰冷的空氣裡，很快瀰漫開煙火氣和一種壓抑的焦灼。
家家戶戶的土灶重新燃起。人們翻出在村口搶收的蘿蔔、白菜、瓢兒菜，小心翼翼地清洗、切碎。稀薄的米粥在鍋裡翻滾，零星幾戶灶前飄起了異樣的油香——那是過年留下的、凍得像石頭的鹹肉被吝嗇地切下幾小片投入鍋中。沒肉的人家，大人沉默地攪動著寡淡的菜粥，孩子們的眼睛卻像被鉤子勾住，首勾勾盯著那飄香的鍋，小鼻子一抽一抽，口水咽得響亮。不知誰家孩子忍不住湊過去，立刻被自家大人黑著臉拽回，低聲呵斥：“看什麼看！口水掉鍋里人家讓你賠啊？”
林大勇家的灶火最旺，鍋裡翻滾的卻依舊是清水煮蘿蔔、開水燙白菜。旁邊是早就熬好的稀粥。
林大勇鬱悶地抱怨：“娘！這嗓子眼都吃出綠毛了！一點油星沒有，腿肚子轉筋，咋趕路？”
林大娘眼皮都沒抬，手裡的勺子攪得更用力：“有的吃就燒高香了！省著點，路還長著呢，別儘想著吃肉！”
開飯了！空間三人組——林大勇、吳煥英、林溪，捧著幾乎沒動過的粥碗，眼神飄忽到穿越前。
林溪趁林大娘轉身舀水的剎那，手指在碗邊飛快一拂，小半碗蘿蔔塊瞬間消失無蹤。吳煥英假裝被燙到，手一抖，幾片菜葉“不小心”掉在地上，迅速被林大勇用腳撥進陰影，意念一動收入空間。三人迅速交換一個眼神，低頭小口抿著稀粥，掩飾著嘴裡剛嚼完的、來自空間的麵餅和肉乾殘留的鹹香。
林大娘一回頭，看見三人碗裡幾乎沒少的粥和蔫頭耷腦的樣子，那唸叨的功夫又上來了：“大勇！煥英！你們兩口子是一家之主，得帶頭吃！不吃飽哪有力氣護著這一家老小？煥英啊，我知道比不上你們江陽城裡的精細，可眼下有口熱乎菜粥，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三丫！說你呢！十三西歲正是躥個子的時候，吃貓食哪行？看你那小臉蠟黃的……”
那聲音又急又密，像幾百只飢餓的鴨子同時在耳邊聒噪，林溪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眼前發暈。她不斷地揉太陽穴。
吃完飯，趁著林大娘火力轉向老爹的間隙，小手在堆在車邊的菜筐裡迅速抹過，意念驅動下，幾顆水靈的白菜和蘿蔔悄無聲息地轉移進了空間深處——省得老太太總惦記著往他們碗裡添這“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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