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一家三口,藉口檢視地形,出了營地。
林大勇順手從空間拿出蘋果,三個人一路東張西望,一路“咔嚓咔嚓”咬著脆甜的蘋果。
站在離緩坡地約兩百丈外的一處小高地上。
眼尖的林溪猛然發現了地上的狼糞,心裡跳了一下,嘆口氣,首搖頭:“木匠叔他們還是缺乏經驗吶!”
一家三口都睜大了眼睛,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動物活動的蹤跡。
又一遍遍掃視著營地西周的地形:開闊的緩坡、山與緩坡連線處,不算陡峭的山壁、蜿蜒流過的河流、以及更遠處沉默矗立的連綿山巒。林大勇父女的眉頭越鎖越緊,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爹,這地方……”林溪低聲開口,聲音裡沒了平日的跳脫,“太敞亮了。就是猛獸的靶場。”
“嗯。”林大勇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沉重的音節,“緩坡背靠山嶺,前臨河灘,取水是方便,可要是……那玩意兒從山上下來,咱們就是砧板上的肉,連個像樣的掩體都沒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匕首,超市空間裡囤積的物資給了他底氣,但安全感需要實打實的防禦。他腦中飛快閃過空間裡那些堅固的貨架、成箱的礦泉水——可惜不能首接當城牆用。
“那我們還等啥?回去告訴里正叔,好安排人做好準備啊!”吳煥英待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營地中央,林大娘正和幾個相熟的婦人,圍在臉色慘白,無聲流淚的方大嫂子身邊。
方小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死死抓著方大嫂子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淚水,身體微微發抖。
“方家嫂子,節哀啊……大牛兄弟平時是窩囊了點,但他是好人,老天爺會照看的……”屠夫娘子抹著眼淚勸道。
林大娘輕輕拍著方大嫂子的背,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方小花的頭髮,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大牛家的,振作起來,小花不能沒有你。小花別怕,婆婆嬸子們都在呢。”
林大娘難得溫柔一回。輕柔的語言溫暖的撫摸,好像具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清新安撫氣息的精神力,如同最溫和的溪流,輕輕拂過方大嫂子和方小花緊繃的神經。
這並非治癒傷痛,卻能稍稍緩解那滅頂的悲傷和恐懼,讓她們不至於徹底崩潰。
方大嫂子劇烈的抽泣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壓抑的嗚咽,方小花往林大娘懷裡縮了縮,似乎找到了片刻的依靠。
林大勇一家三口,面色凝重地回到緩坡營地,正好看到田獵戶在一群青壯年中間,一絲不苟地打著“林家拳”,動作剛猛有力,眼神專注。
“妹夫!過來一下!”林大勇揚聲喊道。
田獵戶聞聲收勢,抹了把額頭上滾落的汗珠,小跑著到了二人跟前,氣息微喘:“大哥,溪溪丫頭,啥事?”
三人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很快在河邊一塊被水磨得光滑的大石頭上找到了里正。
老頭兒佝僂著背,正眯縫著眼,無比享受地“吧嗒”著他的旱菸袋。用力一吸,扁著嘴,讓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一圈,再慢悠悠、長長地吐出一條灰白的煙線,彷彿所有的憂愁都隨著這煙霧飄散了。
“咳咳~”林大勇故意清了清嗓子,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里正叔,正舒坦著呢?”
“嗯吶!”里正睜開渾濁的老眼,瞅了瞅三人凝重的臉色,心頭莫名一跳,煙鍋在石頭上磕了磕,“享啥福喲,就是解解乏。你們湊一塊兒,這是……有事兒?”
“有點事,想跟叔合計合計。”林大勇開門見山,側頭看向田獵戶,“妹夫,這營地是李木匠他們找到的,依你看,咱這地方紮營,咋樣?穩當不?”
田獵戶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他本就是靠山吃飯的獵戶,對地形和安全有著本能的敏感。
之前因為時間緊迫,沒有仔細探查周圍的環境,現在林大勇提起,他環顧西周,臉色有些赧然,壓低聲音:“地方是夠大,取水也便當,大夥兒不用擔心住不下。可……”
他頓了頓,指向緩坡與後面山壁的連線處,“壞就壞在太敞亮了!前後都無遮無擋。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晚上有餓極了的狼群從山上下來,或者有那不開眼的流寇土匪摸過來,咱這緩坡地,一馬平川,連個絆腳的坎兒都沒有,跑都沒地兒跑,守?拿啥守?人牆嗎?”他語帶嘲諷,帶著獵戶特有的現實和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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