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輕輕地嘆口氣:“留下吧!”
林溪不想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人性,
但是,如果把牛金花攆出去,萬一牛金花破罐子破摔,把這次行動透露給官兵,儘管牛金花不知道林溪是怎麼整出來的動靜,永福村的村民還是很危險。
與其這樣,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杜絕後患要好一些。
死寂的沉默終於打破,林富貴和林富強,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林溪,兄弟倆那雙眼睛,閃亮的是淚光!
林大勇好像懂了林溪的意思,對著里正叔,也像是對著大家夥兒,繼續打破沉默:“里正叔,我覺得還是讓二嬸留下吧!理由就不說了,大家都爭論得夠久了!”
他掃了大家一眼:“就一句話,她什麼時候能夠做一個好人,我什麼時候原諒她!”
林大勇作為逃荒隊伍的安保總隊長,丟出來的話還是有分量的,絕大多數村民不管願不願意,還是支援林大勇的意見。
里正揉了揉菸葉,“什麼時候她能夠做好人,我也什麼時候原諒她!”
塵埃落定,里正還是意難平,其他村民神色變化莫測。
“如果府兵真的來找麻煩呢,我們怎麼做?”里正今天就是氣不順,甩出了更加嚴峻的問題。太陽穴還是很不安分地首突突。
村民心裡有點慌,依稀記得,當初遇到叛軍探馬後,林大勇嚴厲批評的情景。
“怕個球!真到了那一步,老子就提著錘子拼了!”劉鐵匠最首接,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村民們紛紛附和:“對!不能慫!”
高屠夫就看不慣這個顯眼包:“劉鐵匠,你說得對!我們還是聽聽總隊長怎麼說吧!”
里正僵硬的黑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目光期待地看著林大勇,“勇子,說說吧!”
林大勇還真沒有想到具體怎樣做,他和煥英溪溪有空間,所以說話底氣十足:“官兵真的來找麻煩,躲是躲不過的,到時候,我們不管是反抗或者不反抗,恐怕都沒有好下場。”
林大勇平靜的話,村民無端覺得背脊涼氣颼颼的,身子禁不住顫了顫。
林大勇不等村民們表現出更加豐富的反應,咳了咳:“咳咳——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我們都混到逃荒的地步了,就像鐵匠說的,怕個球,幹就完了!”
里正憂心忡忡:“自古道——窮不與富鬥,民不與官鬥,只怕這樣一來,麻煩就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如何收場?”
里正這樣說,也並不奇怪。自古民怕官,看見官府的人,氣虛症狀都更嚴重了些。
恐怕村民都是這樣想的,林大勇必須打這個預防針:“里正叔說得對!我剛剛說過了,我們都混到逃荒了,官兵糾纏,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加快點兒逃荒的速度而己!大不了,我們還可以找個隱蔽的地方,安居樂業!總比被官兵殺死強吧!”
林大勇畫起空心大餅來,毫無心理負擔。
“具體做法,讓溪溪丫頭給大家講一講!”林大勇裝逼完了,隨手把任務甩給自己閨女。
林溪朝他爹翻個白眼,對著大家綻開一個明媚的笑臉,轉頭看著里正:“里正爺爺,接下來都聽我的嗎?”
里正對林溪是信任的,尤其這次行動。
里正沒有回答林溪,而是用佈滿血絲的雙眼,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說話擲地有聲:“作為里正,讓我管理日常,還勉強,要帶領大家應對危險。我自認能力有限。有這個能力的,當數林溪,我們每個人。包括我,接下來的日子,都聽林溪的安排!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村民們齊聲回答,聲音高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