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轉身跟著父親出了門。
走出院子，她忽然想起什麼，又跑回去，把那扇破舊的院門從外面閂上。
“這樣他們就跑不出來了。”她跑回來，一臉得意。
林大勇失笑：“你不是說他們要睡三五天嗎？”
“萬一呢？”林溪眨眨眼，“這叫萬無一失。”
父女倆說笑著離開，腳步輕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街市漸漸熱鬧起來，人聲鼎沸，炊煙裊裊。
劍南郡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個早晨，這座城裡少了一窩禍害。
也沒有人知道，那一大一小的背影裡，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從那個荒僻的小院出來，林大勇和林溪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爹，您說那胡三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破屋裡，會不會以為見鬼了？”林溪一邊走一邊樂。
林大勇提出另外一個問題：“我倒是好奇，他們醒來後，多久才有人找到他們，會不會報官？”
“報官也不怕！”林溪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忽然想起什麼，“爹，那胡三萬一知道我們的底細，你說那些官兵會不會追我們？”
林大勇腳步一頓，乾咳兩聲：“這個……可能會吧，三個方向都有落戶地，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吧？！”
林溪眨眨眼，也沒再追問。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到時候再說唄。
走了約莫兩刻鐘，來到金銅的雜貨鋪。金掌櫃早就在門口張望，一見他們，立刻迎上來：“林老哥！可算來了！快快快，裡面請！”
林溪打量了一下鋪子，發現比昨日整潔了許多。貨架擦得鋥亮，地上的雜物也歸置得整整齊齊。看來這位金掌櫃是真把林大勇的話聽進去了。
“林老哥，您交代的事兒我辦妥了！”金銅一邊倒茶一邊道，“我跑了張、李、王三家……
這不，今兒個一早，張家的管事、李家的二奶奶、王家的賬房先生，還有縣丞府上的嬤嬤，都答應來看看貨！”
林大勇聞言大喜：“金兄弟辛苦了！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嗐，說這些！”金銅擺擺手，“我也是想把這批貨做成，一來幫林老哥的忙，二來也在我那些老主顧面前長長臉。您稍坐，我這就去請人！”
金銅一陣風似的出了門。林溪喝著茶，小聲道：“爹，這位金伯伯倒是熱心。”
“熱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著咱們的貨，把他這鋪子的名聲打出去。”林大勇笑了笑，“不過沒關係，各取所需，這叫互利共贏。”
約莫過了一刻鐘，金銅領著一群人回來了。
打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靛藍首裰，面容精幹，一看就是常年管事的。金銅介紹道：“這位是張府的張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