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要得多一點，林大勇還是都夠把價格降到最低。可……
“林掌櫃，您這話就不對了。”賬房先生推了推眼鏡，“如今這劍南郡，十戶走了五戶，剩下的人家也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您這貨再好，賣不出去，不也是白搭？”
張管事點頭附和：“正是這個理。林掌櫃，一百二十文，我張家要二十斤。”
二奶奶忙道：“我要十斤！”
賬房先生慢悠悠道：“王家也要十斤。”
嬤嬤想了想：“縣丞府上要三十斤。”
林大勇飛快地在心裡算了算：二十加十加十加三十，一共七十斤。加上金銅可能也要點，滿打滿算不到一百斤。
他看了一眼金銅。金銅一臉尷尬，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
林溪在旁邊忍不住道：“諸位，昨日好多掌櫃的都說，郡城大戶多，一百五十文己經很便宜了。怎麼今天就……”
二奶奶臉上有些掛不住，乾笑道：“小丫頭不懂事，這生意上的事兒，哪能跟昨兒比？昨兒是昨兒，今兒是今兒嘛。”
賬房先生也道：“正是。再說，我們也不是不買，只是價錢上得商量商量。和氣生財嘛。”
林大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諸位說得有理。這樣吧，既然大家都有誠意，我也不能讓金兄弟難做。一百三十文一斤，如何？”
眾人對視一眼，張管事率先點頭：“成，就一百三十文。張家要二十斤。”
二奶奶忙道：“我也二十斤！”
賬房先生推了推眼鏡：“王家十五斤。”
嬤嬤依舊平靜：“縣丞府上還是三十斤。”
林大勇一算：二十加二十加十五加三十，八十五斤。加上金銅，勉強能湊個一百斤出頭。
“成交。”他爽快地點頭，“諸位稍坐，我這就回去取貨。”
眾人這才露出撿了便宜的笑臉，紛紛誇林大勇爽快。
二奶奶還特意拉著林溪的手，誇她懂事乖巧，把林溪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出了鋪子，林溪憋了一肚子氣：“爹，您怎麼答應了？一百三十文，咱們還不如拉到京城賣呢！”
林大勇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傻丫頭，你沒看出來嗎？這些人都是商量好的。張管事、二奶奶、賬房先生，還有那位嬤嬤，他們來之前肯定透過氣。價錢壓到一百三十文，己經是他們的底線了。”
“那也不能……”
“不能什麼？”林大勇打斷她，“八十五斤，能賣一萬多文。一個人能夠分到五六十文錢了。剩下的，拉去京城再賣，大家趕路才更有動力。”
林溪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但她還是不甘心：“可那位蘇姐姐不是說她娘人很好嗎？怎麼府上的嬤嬤也這麼摳？”
林大勇失笑：“傻丫頭，那是人家府上的規矩。嬤嬤做不了主，能出到一百三十文，己經算給面子了。”
林溪噘著嘴，不說話了。
父女倆回到客棧，林大勇把事情跟里正說了。里正聽完，沉吟半晌，道：“勇子，你說得對。能賣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咱拉去京城。不過——你說的蘇姑娘那裡，是不是再去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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