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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人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看看這些人臉上的笑容，又看看站在人群中的林大勇和林溪，忽然有些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不知道永河村苦。
可他們更怕的，是分開。
和林家人分開！
逃荒路上，他們一起走過生死。如今到了落戶的時候，只要能在一起，不管什麼地方，都成了好地方。
魯大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羨慕。
“好，既然如此，本官就給你們辦落戶文書。”
師爺上前，一一登記姓名，按下手印。
林溪把十六根綠籤遞上去，師爺挨個核對，蓋上官印。
一切手續辦完，己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行了，”魯大人擺擺手，“你們且去城門口等候，待會兒會有衙役護送你們去永河村。”
眾人齊齊跪下，叩頭謝恩。
出了縣衙，走在街上，林大勇忽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著跟在身後的村民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之陽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大勇啊，二伯己經在慢慢改掉以前的臭毛病了？”
高屠戶大聲道：“大勇兄弟，往後咱就是一家人了！”
劉鐵匠跟著點頭：“對對對，一家人！”
林大勇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一家人！”
眾人相視而笑，一起往城門口走去。
身後，府衙臨時辦事處，另一批人進去了。
大堂裡，魯大人站在窗前，看著那群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師爺上前，低聲道：“大人，那個永河村……是不是太苦了些？”
魯大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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