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村十六戶人家跟著衙役出了縣城，沿著官道往北走。
同行的，還有一個方向的另外三個隊伍。
日頭己經偏西，春天的陽光帶著暖意，照在身上很舒服的。
林大勇一家走在隊伍前面。
林溪懷裡揣著那十六根綠籤換來的落戶文書，心裡踏實得很。
官道兩旁是莊稼地，綠油油的，在綠色中間，時不時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
偶爾有幾棵大樹立在田埂上，枝丫伸向灰藍的天空。遠處山巒起伏，連綿不絕。
“衙役大哥，”林大勇快走幾步，從空間拿出幾兩碎銀，塞給領頭的兩個衙役，“請問這永河村，離縣城有多遠？”
一個年輕些的衙役，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遠倒是不算太遠，一百多里地。就是路不好走，基本都是山路，得翻好多座山。”
另一個年長些的衙役嘆了口氣：“永河村那地方，雖說是山清水秀，其實就是窮山惡水。你們這十六戶過去，怕是要做好吃苦頭的準備啊。”
林大勇點點頭，沒有多問。
身後，村民們聽了這話，議論起來。
“吃苦頭怕啥？咱逃荒路上什麼苦沒吃過？”
“就是，有手有腳的，還能讓尿憋死？”
“只要能跟勇子哥一家在一起，啥苦都不是事兒了！”
林溪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翹起。
衙役聽見這些話，哭笑著搖搖頭。
走了一個多時辰，官道漸漸變窄，開始有了坡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後面另一隻隊伍騷動起來，
馬車騾車了幾輛騾車，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包裹，還有些鍋碗瓢盆。
車旁邊跟著都是壯漢，衣著比永福村的人齊整多了。
“讓讓！讓讓！”趕車的中年漢子大聲吆喝，“別擋道！你們太慢了！”
永福村的隊伍往路邊靠了靠，讓車隊過去。
馬車經過時，車上一個婦人探出頭來，打量了他們一眼，撇了撇嘴：“都是逃荒落戶的，這拖家帶口的，走得比蝸牛還慢。”
趕車的漢子笑道：“人家那是走路，咱這是坐車，能比嗎？”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接話：“叔，您看他們那包袱，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窮地方來的。”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車上的婦人壓低聲音，但那音量還是清清楚楚傳進永福村村民耳朵裡，“跟這種人計較什麼，走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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