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愣了一下，隨即把木棍一舉：“過來就打！咱們這麼多人，怕啥！”
男娃們紛紛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木棍。
三丫帶著女娃隊，從另一邊巡邏過來。她看了二毛一眼，沒說話，帶著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河邊，三丫忽然停下來，看著河對岸那些人。
那些人還在指指點點，還在議論紛紛，可沒有一個人過河，沒有一個人走過來。
三丫看了一會兒，轉身繼續巡邏。
她心裡忽然想起溪姐兒說過的話——不管別人怎麼看，咱們幹咱們的。
對，幹咱們的。
太陽越升越高，河對岸那些人終於散了。
也許是想看的都看完了，也許是站累了，也許是覺得沒什麼好看的了。總之，三三兩兩，各自散了。
永福村的人沒注意他們散了，也沒工夫注意。
他們忙著呢。
林大勇、林溪、高屠夫、劉鐵匠，還有十幾個壯勞力準備出發去青山縣城。
三輛牛車各自裝滿了松子核桃和紅糖，另外三輛牛車則空著。
林大勇清點了一遍人數，又檢查了一遍牛車，揮揮手：“走。”
一行人趕著牛車，沿著河邊那條小路，朝永河村村口走去。
二毛帶著巡邏隊的孩子站在河邊，看見他們過來，挺起小胸脯，大聲道：“林大伯，你們放心去，這兒有我們守著！”
林大勇笑了，摸摸他的頭：“好，好好守著。”
二毛使勁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牛車咕嚕咕嚕往前走，過了河上的木橋，進朝村口走去。
走到村口，忽然聽見有人招呼：“喲，這麼早，這是去哪兒啊？”
林大勇扭頭一看，路邊的院子門口，一個胖墩墩的婦人正站在籬笆牆後頭，手裡抓著一把花生，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好奇地打量他們。
那婦人西十來歲，穿著半舊的碎花襖，臉上帶著笑，眼神里透著股精明勁兒。一看就是個愛打聽事兒的。
林大勇停下腳步，抱拳道：“大嫂早。我們是新來的，進城辦點事。”
“新來的？”胖嬸眼睛一亮，幾步走到籬笆邊，把腦袋湊過來，“就是河對岸那些逃荒來的吧？哎喲，一大清早見你們了，又是挖溝又是拆房的，折騰得挺歡實啊。”
她一邊說，一邊嘎嘣嘎嘣嚼著花生，眼神在林大勇一行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幾輛牛車上。
林大勇笑笑，沒接話。
胖嬸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你們這是進城買糧食？哎喲，你們那那麼多人，一天得吃多少糧食啊？這銀子夠不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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