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市裡熱鬧得很,糧店一家挨一家,門口擺著大筐小筐,裝著糙米、白麵、雜糧,夥計們站在門口高聲吆喝,拉客進店。
林大勇找了一家看著敞亮的糧店,進去一問價,心裡咯噔一下。
糙米一斤八文錢,白麵一斤十二文,鹽更貴,一斤要三十文。油就不用說了,貴的嚇人。
“掌櫃的,這價能不能商量商量?”林大勇陪著笑,“我們買得多,二百口人半個月的量,您給個實誠價。”
掌櫃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看外頭的牛車和那群人,捋著鬍子道:“你們是逃荒來的吧?行,看在你們人多的份上,糙米算七文五,白麵十一文,鹽二十八文,油嘛,你們要多少?”
林大勇在心裡算了算,一咬牙:“糙米兩千斤,白麵一千斤,鹽三十斤,油一百斤。還有蘿蔔白菜,有多少要多少。”
掌櫃的眼睛一亮,這買賣不小。他招呼夥計,開始稱糧裝車。
糙米二千斤,花了十五兩銀子。白麵一千斤,花了十一兩銀子。鹽三十斤,八百西十文。油一百斤,八兩銀子。再加上蘿蔔白菜,又是五兩銀子。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花了二十兩。
高屠夫看見林大勇掏錢的時候,自己的手都在抖。
接近六十兩銀子,前些天賣松子攢下的,看著不少,可這一下子就花出差不多一半。糧食才夠半個月,往後還有的是花錢的地方。
林溪站在旁邊,看著高屠夫他們的神態,在心裡琢磨:還是得帶領大家多搞錢!
錢不經花,真的不經花。
糧食裝好車,林大勇對高屠夫和幾個年輕人道:“老高,你帶著人先把糧食拉回去。中午就得下鍋,耽誤不得。”
高屠夫點點頭:“行。你們呢?”
林大勇指指集市方向:“我們去賣松子核桃和紅糖,看看能不能把花出去的銀子給補回來。”
高屠夫也不多問,招呼那十來個人,趕著幾輛牛車,拉著糧食,先往回走。
林大勇、林溪、劉鐵匠,還有幾個年輕後生,拉著的松子核桃和紅糖,往集市走去。
集市上人聲鼎沸,賣菜的、賣布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林大勇找了個空地方,把攤位支起來,松子核桃擺上,紅糖也擺上。
林溪坐在攤位後頭,脆生生地吆喝起來:“賣松子咯!又香又脆的松子!野核桃,補腦的野核桃!紅糖,甜甜的紅糖!”
她聲音清脆,口齒伶俐,不一會兒就招來幾個客人。
“小姑娘,這松子怎麼賣?”
“西十文一斤,您嚐嚐,可香了!”
“西十文?貴了點吧?”
“不貴不貴,您看這松子多大,都是我們自己在山上採摘的的,為了摘這松子,我二伯從樹上摔下來,手都摔斷了,醫藥費都花了不少。”
大娘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林之陽:“我可謝謝你了,當你的二伯,可真擔風險。”)
林溪小嘴又開始叭叭:
“這松子雖然沒有炒,可是吃著噴香,買回去給孩子炒一下當零嘴,營養又健康,長個又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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