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永福村的人剛剛吃完晚飯。
帳篷外點起了幾堆篝火,跳躍的光暈映出一張張疲憊卻滿足的臉。
今兒個分了宅基地,明兒個就要動工蓋房,大夥兒心裡都揣著一股熱乎勁兒,連稀粥和粗麵饅頭都覺得格外香甜。
林大勇蹲在自家帳篷門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羅列出建房需要的材料。
忽然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
抬起頭,兩個人影己經從夜色中走出來,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半舊的青布長衫,身後跟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請問,可是永福村的林里正和林大勇家?”
老者停下腳步,抱拳行禮,聲音溫和有禮。
林大勇站起身,藉著月光仔細打量——這人面生,不是村裡的。他心裡微微警惕,面上卻不顯,同樣抱拳回禮:“我是林大勇。老先生是……?”
老者微微一笑:“老朽付有才,永河村的,就住在河對岸。這是犬子付山。”
付有才?
林大勇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里正透過聽閒話瞭解到,永河村有兩個付姓里正,一個是現任的付有德,另一個就是前任的付有才。
眼前這位,就是被奪了里正之位的那位。
“原來是付老先生。”林大勇連忙側身讓路,“兩位請,我們這就去找林里正。”
很快,林里正聽見動靜也迎了出來。
看見付有才,他同樣愣了愣,隨即熱情地招呼:“付老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帳篷簡陋,只有幾個樹墩子當凳子。付有才也不嫌棄,一撩衣襬坐下,付山站在他身後。
林里正家的,里正娘子端了兩碗熱水過來,放在付有才父子面前。
付有才道了謝,端起碗喝了一口,這才開口。
“林老弟,林里正,老朽今夜冒昧來訪,是有幾句話想跟二位說說。”
林大勇和林里正對視一眼,都正了正神色:“付老先生請講。”
付有才放下碗,捋了捋鬍子,緩緩道:“你們這麼多人來到這兒,連個住的地方連一片瓦都沒有,當前要緊的事,就是動工蓋房了?”
林大勇點點頭:“是,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房子蓋起來,大家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付有才點點頭,像拉家常似的又問:“磚瓦可有著落了?工匠可請好了?打井的師傅可尋著了?”
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林大勇有些懵。
他撓撓頭,老實道:“不瞞付老先生,我們正打算明兒個進城去打聽。這青山縣城我們還不熟,得慢慢找。”
付有才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林里正,林老弟,你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這青山縣城的門道,老朽略知一二。若是你們信得過,老朽可以幫你們牽牽線。”
”……思意好麼怎這,生先老付“:拳抱忙連,亮一睛眼勇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