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帶著林義歡和林富貴,一路打聽,終於在熱鬧喧囂的集市裡,找到了林大勇。
果然是京城的集市,幾條寬大的巷子交錯,中間是西通八達的開闊空地。
人多貨雜,吆喝聲此起彼伏。賣菜的、賣布的、賣雜貨的,擠得滿滿當當。
林大勇的攤位在最裡頭,三輛破馬車靠在牆邊,地上鋪著一塊舊布,上面擺著幾袋松子核桃,還有一小堆紅糖。
林大勇正扯著嗓子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買得著劃得著!炒松子!又香又脆的炒松子!野核桃補腦子!紅糖補血氣養身體……”
他喊得賣力,可來往的人大多隻是看熱鬧,半天也沒賣出一斤半斤。
林溪跑過去,喊了一聲:“爹!”
林大勇扭頭看見她,眼睛一亮,隨即又緊張起來:“溪兒?你們怎麼來了?出啥事兒了?”
林溪笑得眉眼彎彎:“爹,好事!咱們的貨有買主了,全要!”
林大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啥?全要?誰全要?”
林義歡搶著道:“勇叔,是笛升酒樓!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掌櫃的親自開口,松子核桃紅糖全收了!讓我們現在就把貨送過去!”
林大勇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林富貴在一旁補充:“一斤松子七十文,核桃三十五文,紅糖一百二十文!跟咱們在青山縣城賣的價一樣!”
林大勇這才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嘴裡唸叨著:“好好好!太好了!”
他轉身衝林義歡和林富貴揮手:“快,快收攤!把東西都裝上,去笛升酒樓!”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攤位收了,把所有的麻袋都搬上馬車。林大勇數了數,松子還有一千三百多斤,核桃兩千二百來斤,紅糖最多,有一千五百斤——比之前預估的多了些。
三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一行人趕著車,往笛升酒樓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醉仙樓裡,陳掌櫃處理完店小二的事,回到後院自己單獨的賬房。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夥計小跑進來:“掌櫃的,有什麼吩咐?”
陳掌櫃沉吟片刻,道:“你去陳公子府上打聽打聽,陳藝公子最近回京了沒有。”
夥計一愣:“陳藝公子?”
陳掌櫃點點頭:“嗯。去看看,別對外人聲張。”
夥計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陳掌櫃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方才那小姑娘,他總覺得和看過的畫像有幾分相似。
不是長相相似,是那種神態,那種遇事不慌的沉穩勁兒,像極了陳藝公子特意吩咐過的,名字叫林溪的姑娘。
說是陳藝公子,不如說國公府的世子,前些日子前來叮囑,說如果有一個叫林溪的姑娘來店裡,一定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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