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布包,鄉親們每人可以分到差不多二兩銀子,日常開銷夠了。
林溪站在一旁,看著她爹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上前一步,衝陳掌櫃又行了一禮:“陳掌櫃,謝謝您。往後我們再有貨,還來找您。”
陳掌櫃捋著鬍子,笑眯眯道:“好,好。隨時來,笛升酒樓的大門,隨時給你們開著。”
林大勇也連連道謝,帶著林溪幾個人,趕著空馬車,離開了笛升酒樓。
他們走後沒多久,那個去國公府打聽訊息的夥計回來了。
他小跑著進了賬房,對陳掌櫃道:“掌櫃的,打聽了。陳藝公子還沒回京。聽門房說,說是陳公子還在回來的路上。”
陳掌櫃點點頭,揮揮手讓夥計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輕輕搖了搖頭。
還沒回來。
那林姑娘,到底還有沒有貨送過來。
什麼時候才能再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馬車咕嚕咕嚕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漸漸遠離了鬧市。
林大勇坐在車轅上,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他是替鄉親們高興。
林義歡湊過來,小聲道:“勇叔,三百多兩呢!咱們發財了!”
林大勇故意瞪他一眼:“小聲點!財不外露懂不懂?”
林義歡趕緊捂住嘴,可眼睛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林富貴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勇子哥,這麼多銀子,咱們怎麼花?”
林大勇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道:“你硬是沒有見過簸箕那麼大的天,這點點銀子就算多了?”
林富貴表示不服:“那多少才算是多?”
“哼哼,就是你看見再多的銀子,心裡沒有波瀾的時候。”
林溪坐在麻袋上,聽著他們說話,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銀子有了,鄉親們的日常開銷足夠了,可往後呢?
房子蓋好之後,日子怎麼過?
松子核桃紅糖都賣光了,接下來靠什麼賺錢?
她抬頭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店鋪,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山上的松塔還會結,明年秋天又能撿。可那得等一年,這中間的日子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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