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的工匠倒是好奇,想往河邊瞅瞅,被領頭的馬工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幹活!”
年輕工匠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幹活。
糧食一船一船地運過來,碼在岸邊的高處。
幾個衙役跟著船過來,把糧食一袋袋碼好,摞成整齊的垛子。
可從頭到尾,還是沒有一個永福村的人過來看一眼,更別說搭把手了。
一個衙役忍不住嘟囔:“這些人怎麼回事?糧食給他們送來了,連個過來看看的人都沒有?”
另一個衙役小聲說:“你管那麼多呢,咱們只管搬就是了。”
搬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全部運到了對岸。
付舒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看河對岸那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垛子,又看了看遠處那片安靜得有些反常的工地,臉色複雜。
宋子清站在他旁邊,輕聲道:“他們……好像是故意的。”
付舒苦笑了一下:“不是好像,就是故意的。”
“只允許別人受氣,就不允許別人故意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張縣令道:“張大人,糧食運過去了,咱們……是不是該過去見見他們了?”
張縣令點點頭,又看看那斷橋,皺了皺眉。
“走,都上船吧。”
一行人上了船,沿著坑坑窪窪的泥巴路,到了永福村的帳篷區。
帳篷區外面,林大勇和里正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張圖紙指指點點。林溪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三個腦袋湊在一起,討論得熱火朝天,好像在研究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這裡,這裡,得加一根橫樑。”林大勇指著圖紙,聲音不小。
里正點點頭:“對,不加不行,冬天雪大,壓塌了怎麼辦?”
林溪插嘴道:“還得加煙囪,不然冬天燒炕,煙往哪兒跑?”
三個人說得投入極了,對走過來的這一大群人,視而不見。
付有德走在最前面,臉色陰沉得像鍋底。
他本來就被折騰了一上午,又是被免職又是出錢修橋的,另外還要拿出兩千兩銀子,補償安置費。
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看見這幾個下賤的泥腿子,居然敢不理他們,火氣蹭地就竄上來了。
他幾步衝上前,高聲吼道:“縣令大人到!你們幾個膽敢如此無禮,還不趕緊迎接!”
那聲音又尖又響,把旁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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