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信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早點來，看看還需要準備些什麼。”
他指著地上的石灰線，聲音輕快中帶著興奮：“工業園區，我打算按你畫的圖紙來建。榨油坊靠東邊，離河邊近；倉庫靠西邊，通風好；作坊在中間，方便管理。你看這樣行不行？”
林溪蹲下來看了看，點點頭：“陳叔安排得比我周到。”
陳忠信滿眼讚賞：“還不是你的圖紙設計得好！”
林溪站起來，拍了拍衣裙的灰塵，往學堂工地那邊走。
學堂建在她家宅基地旁邊，這會兒己經熱鬧得不行了。
里正站在工地邊上，揹著手，仰著頭，看著工匠們打地基，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期待，跟看自家孫子出生似的。
林溪悄悄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仰著頭看。
里正沒發現她，嘴裡喃喃自語：“這地基要打深些，牆要砌厚些，不然冬天冷。窗戶要大些，光線才好。運動場要寬敞些，孩子們跑得開……”
林溪忍著笑，輕輕咳了一聲。
里正這才發現她，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溪溪丫頭，你來啦。你看看，這地基打得怎麼樣？”
林溪蹲下來，看了看那些剛挖好的地基溝，又摸了摸溝壁上的土，點點頭：“里正爺爺，打得很深，夠結實了。”
里正捋著鬍子，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那當然，我盯著呢。馬師傅說了，這學堂蓋好了，方圓百里都是獨一份的。”
林溪站起來，拍拍手，忽然問：“里正爺爺，學堂蓋好了，您要不要揹著書包上學堂？”
里正一時沒反應過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這把老骨頭了，學堂還能要我？”
林溪憋住笑，眼睛彎彎的：“收哇，怎麼不收？再怎麼說，你都屬於老兒童這個圈子。俗話說：活到老學到老。”
里正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好，這個好。溪溪丫頭，你這主意好。”
“等等！老兒童？是什麼意思？”里正一臉的問號灑在臉上。
林溪忍住笑，老氣橫秋地說：“里正爺爺，我這是誇您呢！老兒童就是說，您老有一顆年輕的心，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里正感覺自己被忽悠了，但是又找不到哪裡不對。
林溪繼續逗他：“里正爺爺，那您可得好好學知識，學文化。”
里正迷糊一下，瞪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就知道拿我老頭子開心。知識和文化不是一回事嗎？”
林溪嘻嘻哈哈跑遠了，留給里正一串聲音：“里正爺爺，知識是知識，文化是文化。”
里正站在工地上，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感覺大腦裡的漿糊，越來越厚實了呢。
里正嘆了口氣，又轉過頭去盯著工匠們幹活了。
林大勇這幾天也忙得腳不沾地。
天一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來。
九畝試驗田，玉米、土豆、紅薯各三畝，肥地、中等地、瘦地分開種，每一塊地都要翻土、施肥、打窩、下種，半點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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