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他夾起一塊土豆,翻來覆去地看,“我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
林溪笑眯眯道:“這叫土豆。不挑土地,一株能結好幾個。吃法呢。也很多,燉、炒、煮、炸,怎麼做都好吃。”
張縣令也夾了一塊紅燒土豆,嚼了兩口,眼睛亮了:“這土豆……口感倒是特別。不像糧食,也不像菜,像……”
林溪點頭道:“張大人說對了。土豆這東西,既能當菜,也能當糧。很是抗餓。”
陳藝又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酸酸辣辣的,爽脆開胃,越吃越想吃。他連著夾了好幾筷子,才抬起頭來,問了一句讓林溪等了很久的話。
“這土豆,產量如何?”
林溪放下筷子,看著陳藝,一字一句道:“保守估計,畝產……兩千斤以上。”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陳藝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張縣令張大了嘴巴,兩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陳藝的聲音都有些變了,“你說多少?”
“兩千斤以上。”林溪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種得好的話,三千斤也有可能。”
陳藝騰地站起來,凳子嚇得往後倒了好幾步,他也顧不上扶。
他來回走了兩圈,又走回來,眼睛裡星光閃爍。
“兩千斤……”他喃喃道,“你知道現在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嗎?小麥兩三百斤,水稻三西百斤。你說這土豆能產兩千斤?”
林溪點點頭:“這東西不挑地,旱地也能長,病蟲害少,比種糧食省心。”
陳藝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坐下來。他看著桌上的土豆,眼神變了,不再是看一盤菜的眼神,而是看一種能改變天下的東西的眼神。
張縣令坐在旁邊,手都在發抖。他是縣令,他最清楚底下百姓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一畝地兩三百斤的產量,交了賦稅,留了種子,剩下的根本不夠吃。要是這土豆真能產兩千斤……
他不敢往下想了。
陳藝又夾了一筷子紅燒土豆塊,慢慢嚼著,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他放下筷子,看珍珠玉米,聲音平靜了一些:“這亮晶晶的是?”
林溪指了指的玉米粒:“這個叫玉米。是一種農作物,一株結一到兩個棒子,每個棒子上長滿了這種顆粒。可以蒸著吃,煮著吃,曬乾磨成粉做餅子也行。”
陳藝夾了一顆玉米粒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清香。他嚼了嚼,甜香軟糯問:“產量呢?”
林溪豎起三根手指:“畝產……也是千斤以上。種得好,一千五六百斤不在話下。”
陳藝差點沒有從凳子上摔下去,但握著筷子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指著燜紅薯問:“這個呢?”
林溪看了看燜紅薯:“這個叫紅薯。一株能結好幾個,生吃脆甜,熟吃軟糯,頂餓得很。”
她頓了頓,看著陳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畝產……三千斤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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