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是我們在逃荒路上發現的，你們信嗎？”
陳藝點點頭，沒再追問。他又夾了一塊紅薯，慢慢嚼著，心裡想著：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神仙家庭！
張縣令坐在旁邊，筷子不由得放滿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三個數字——兩千斤、一千五百斤、三千斤。這些東西要是真能在青山縣種出來，那就是天大的功勞啊！
陳藝放下筷子，看向林大勇和吳煥英，笑道：“伯父，伯母，你們家的飯菜，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他又看向林溪，正色道：“伯父伯母，林姑娘，這些東西，我要帶回京城。如果真如你所說，能產那麼多，那就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林大勇吳煥英林溪三人同時點頭，他們料到陳藝會這麼說。
陳藝又道：“還有這葡萄酒，口感獨特，京城裡這樣的貨，都是西域進貢的。如果你們願意，我想跟你們做筆生意。”
林溪眼睛一亮，看了林大勇一眼。林大勇微微點頭。
“什麼生意？”林溪問。
陳藝指了指那罐葡萄酒：“這酒，我讓笛升酒樓來賣，或者賣給貴族。你們負責釀，我負責銷。利潤分成，你們拿五成，我拿三成，怎麼樣？”
他頓了頓，又看向張縣令：“張大人，可以張羅著收葡萄。交給給林家釀酒。這一塊，你拿兩成。”
張縣令愣住了，他沒想到陳藝會帶上他。他連忙站起來，連連擺手：“世子爺，這怎麼使得？下官什麼也沒做……”
陳藝擺擺手，打斷他：“你做得多了。往後這些東西在青山縣推廣，還要靠你張羅。兩成是你應得的。”
張縣令張了張嘴，又坐下了。他心裡熱乎乎的，不是為那兩成利，是為世子爺看得起他。
林大勇一家三口，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林溪站起來，從帳篷角落裡拿出筆墨紙硯，鋪在桌上。她提起筆，想了想，刷刷刷地寫起來。
陳藝本來只是隨意看著，可看著看著，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那字，端正秀麗，卻不乏遒勁，一筆一畫都透著功底。他自認為書法不錯，可跟這姑娘一比，就差了一截。
張縣令也湊過來看，看完之後沉默了。他是正經科舉出身，進士及第，可這字……他自愧不如。
林溪寫完，把合同遞給陳藝：“陳公子，你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陳藝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條款清晰，權責分明，比他見過的許多商契都寫得好。他抬頭看了林溪一眼，眼神複雜——這姑娘，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不用改。”他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張縣令也簽了名，按了手印。
林溪把合同收好，笑道：“合作愉快。”
陳藝也笑了，端起酒碗：“合作愉快。”
……
一頓飯接近尾聲，陳藝和張縣令，跟林大勇一家三口，也算是熟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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