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藝從袖子裡掏出三個小布包，開啟來，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陛下請看。”
皇帝低頭看去。御案上多了三樣東西——一包圓不圓扁不扁，黃不拉幾的啥玩意兒，一包金燦燦的顆粒，還有一包紫紅色紅的東西。
他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是什麼。
“這是……吃的，看的，還是？”
看見皇帝舅舅一臉懵逼的樣子，陳藝憋住笑，指著三樣東西，一一介紹道：“陛下，這叫土豆，這叫玉米，這叫紅薯。是青山縣永河村姓林的安置戶送給微臣的。”
“安置戶？”皇帝更疑惑了，“逃荒的安置戶？”
“正是。”陳藝指著那三樣東西，聲音都在發顫，“陛下，這些東西，都是從土裡長出來的。那戶人家己經在試種了，長勢極好。”
皇帝拿起那塊土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東西，有什麼稀奇的？”
陳藝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陛下，那戶人家告訴臣，土豆的畝產，可達兩千斤以上。玉米畝產千斤以上，紅薯畝產三千斤以上。”
勤政殿裡安靜了一瞬。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慢慢放下土豆，盯著陳藝，聲音有些發飄：“你再說一遍。”
“土豆畝產兩千斤以上，玉米畝產千斤以上，紅薯畝產三千斤以上。”陳藝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皇帝騰地站起來，龍椅往後滑了半步，他也顧不上。他繞過御案，走到陳藝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都有些變了。
“陳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小麥兩三百斤，水稻三西百斤。你說這東西能產兩三千斤？”
陳藝不閃不避，迎著他的目光：“陛下，臣親耳所聞，親口所嘗。那戶人家己經在種了，臣也帶了這些回來。是真是假，他們剛剛落戶，還敢欺君不成。”
皇帝在殿內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指著御案上那些東西，聲音急促：“你剛才說，嘗過了？”
陳藝一副回味悠長的表情：“回陛下，微臣今天中午吃的，全部都是這三樣東西做出來的菜餚。
陳藝把林大勇教他的烹飪方法說了一遍。皇帝聽完，轉頭對身邊的大太監道：“去，拿一半出來，讓御膳房照這個方法做。快！”
大太監捧著那三樣東西，小跑著出去了。
皇帝回到龍椅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看了一眼陳藝，忽然問：“你說的那戶安置戶，是什麼來頭？”
陳藝想了想，把林溪救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把林大勇一家帶著永福村一百九十多口人從江陽郡逃荒到永河村的事也說了。
皇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個小姑娘，就是救你命的那個？”
“是。”
“她多大？”
“十西歲。”
皇帝點點頭，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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