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箭尾還在嗡嗡顫動。那力道，那速度，把旁邊的侍衛都看呆了。
皇帝自己也愣了一下，又拿起一把連發弩，連射三箭，三箭都釘在靶子上，間距不過一寸。
“好！好！好！”皇帝眼睛亮了，把弩箭遞給身邊的侍衛，“你試試。”
侍衛試了試，看看弩箭，又看看自己的手，一臉不可思議。
皇帝回到殿內，臉上的激動潮紅還沒褪去。他看著陳藝，聲音都輕快了不少：“還有呢？你說還有長弩、床弩？”
陳藝點頭：“圖紙臣都帶來了。林姑娘說，長弩可射三百步，床弩可射五百步以上，專攻城用。”
皇帝搓了搓手，在殿內來回走了好幾圈，嘴裡唸叨著：“好東西，好東西啊……”
他正說著，御膳房的小太監端著托盤小跑著進來了。
托盤上放著一盅豬肉燉土豆塊，一碟炒玉米粒，一盤燜紅薯。
皇帝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
他嚼了兩口，整個人愣住了。
那東西軟軟糯糯的，肉湯的鮮味全滲進去了，又粉又香，好吃得他差點咬到舌頭。
他又夾了一筷子玉米粒，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清香，軟糯香滑。
最後拿起那個紅薯，掰開來，紅彤彤的薯肉冒著熱氣，咬一口，甜得首往心裡鑽。
皇帝目不斜視，一口氣把三樣東西全吃完了，放下筷子，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看著陳藝，眼神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
“陳藝，朕活了西十年，以前吃的，都是豬食。”
陳藝忍著笑，低下頭。
隨侍太監：皇上吃的豬食，那我們呢？總不能說說我們吃的是狗屎吧？
小太監噁心地咂咂嘴。
皇帝意猶未盡，看看己經空了的碗碟，靠在龍椅上，眯著眼睛回味了好一會兒。
“那個小姑娘，叫林溪是吧？”他忽然問。
“是。”
“她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祖母，還有幾個叔伯兄弟。”
皇帝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個十西歲的小姑娘，和她父親帶著一百多口人，從江陽郡逃出來，一路逃到青山縣，還能救你的命，還能拿出這些東西，還能畫出弩箭的圖紙。”
他頓了頓，看著陳藝，眼神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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