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見他的表情，笑了：“怎麼？怕朕嚇著她？”
陳藝連忙搖頭：“臣不敢。只是那姑娘性子野，怕在陛下面前失禮。”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突然對隨侍太監道：“傳旨！”
“傳司農寺卿、軍器監監正即刻覲見。”
皇帝的話音剛落，隨侍太監便快步走出殿外傳旨去了。
皇帝指了指凳子，示意陳藝坐下。
他臉上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威儀，可眼底那點亮光還沒滅，“朕還有話問你。”
陳藝滿臉含笑地看著皇帝：“陛下請講。”
皇帝坐回龍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你說的那個林溪，她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陳藝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林溪的父親叫林大勇，原是江陽郡的童生，還是案首。逃荒路上，一百九十多口人都聽他的排程，一路從江陽郡走到青山縣，沒有散，沒有亂，凝聚了人心。此人很有人格魅力。”
“而且，那些土豆玉米紅薯的種植方法，他也很是在行。”
皇帝點了點頭，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
“母親叫吳煥英，擅長製藥。臣和護衛們受傷時，用的就是她制的藥，比軍中常用的金創藥效果好上數倍。逃荒路上，全村的傷病都是她一人照看，沒讓一個人病死。”
“微臣斗膽，己經替飛騎軍向林母預定了一批藥品。”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陳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林大勇夫婦對林溪的教導極好。那姑娘雖然年紀小，行事卻比許多大人都沉穩。臣見過不少世家貴女，論氣度，不及她。”
皇帝忽然笑了：“你倒是對她評價很高。”
陳藝連忙道：“臣是實話實說。”
皇帝擺了擺手，沒再追問。
他拿起御案上那幾張弩箭圖紙，又看了一遍，忽然道：“這些東西，朕要儘快看到實物。軍器監那邊，朕會讓他們加緊趕製。至於種植的事……”
……
不到半個時辰，司農寺卿周正和軍器監監正鄭方，滿頭大汗地趕到了勤政殿。
兩人在路上碰了頭，互相打聽是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只聽說陛下急召，一刻都不敢耽擱。
進了殿，兩人跪下磕頭。
皇帝揮揮手讓二人起身，首接把那幾張弩箭圖紙推到到鄭方面前。
“你看看這個。”
鄭方撿起圖紙，只看了一眼，彷彿看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手開始發抖，聲音也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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