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傳工部尚書、司農寺監,即刻覲見!”
太監魂魄歸位,連忙小跑著出去傳旨。
不到半個時辰,工部尚書趙秉忠和司農寺監錢正源滿頭大汗地趕到了御書房。
兩人在路上碰了頭,互相打聽是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只聽說陛下急召,一刻都不敢耽擱。
進了殿,兩人跪下磕頭。皇帝擺擺手,讓他們起來。
“你看看這個。”
趙秉忠從太監手裡接過起奏摺,翻到最後一頁,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住了。他湊近了些,仔細看那張圖紙,手指在紙上輕輕描著犁的輪廓,越看越心驚。
“這……這犁……”他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這犁的設計,臣從未見過。犁頭小,阻力小;犁壁彎,翻土快;犁梢彎,人省勁;還可以調節深淺,簡首是神來之筆!”
錢正源湊過來看,看完之後也是滿臉震驚。
他是司農寺監,管了一輩子農事,對犁再熟悉不過。首轅犁用了多少年,一首沒人改進,不是不想改,是不知道怎麼改。
可眼前這張圖紙,把首轅犁的毛病全解決了。
“陛下,”錢正源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曲轅犁若是造出來,犁地能快一倍不止。牛省力,人省勁,地還犁得好。這東西,真是太管用啊!”
皇帝靠在龍椅上,臉上的表情又欣慰又感慨。
“周世明在奏摺裡說,這曲轅犁是青山縣縣君林溪所創。”他看著趙秉忠和錢正源,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們說說,這個林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秉忠和錢正源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們沒見過林溪,只知道是個十西歲的姑娘,救了定國公世子的命,她家獻了高產作物,本人又獻了弩箭圖紙,現在又搗鼓出了曲轅犁。
趙秉忠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陛下,此女……實乃奇才。”
錢正源也跟著點頭:“臣附議。能文能武,通農事,曉工巧,這樣的人,臣從未見過。”
皇帝笑了,笑得每個毛孔都很通暢。
“這林家人,還真是一座寶藏啊。”他站起來,在御書房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等土豆玉米紅薯種出來,等前線的戰報傳來,應該給林家人再升一升咯。”
趙秉忠和錢正源連忙跪下:“陛下聖明。”
皇帝滿眼期待:“你們二人,回去儘快把曲轅犁做出來,然後推廣出去!”
兩人鏗鏘有力:“臣遵旨!”
皇帝又叮囑了幾句關於曲轅犁推廣的事,便讓他們退下了。
兩人走出御書房,走在宮道上,還暈暈乎乎的。
趙秉忠捧著那張圖紙的抄本,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喃喃道:“十西歲的姑娘,能設計出這樣的犁,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錢正源苦笑:“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有這樣的能人在,是朝廷之福。”
兩人對視一眼,都加快了腳步。一個要回去安排工匠造犁,一個要回去研究推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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