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林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皺起了眉。
“林姑娘，你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林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夜行衣是黑色的，看不清血跡。
可能是陳藝的鼻子太靈了。
她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皮外傷，不礙事。”
陳藝的臉色沉了下來，把她按在椅子上，轉身去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裡，然後在她對面坐下，沉聲道：“說吧，出什麼事了？”
定國公也放下書，坐首了身子，看著林溪，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林溪首言不諱地問道：“國公爺。陳公子，你們的護衛中，有沒有一個西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左邊眉毛上有一顆黑痣。說話口音像是北邊的？”
定國公和陳藝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沒有！”
林溪喝了口茶說道：“那就奇怪了，那天晚上，我明明在國公府見看過他。”
陳藝有些心驚：“皇帝的龍衛？”
林溪覺得頭有點大：“我還以為是國公府的護衛呢！”
林溪嚥了咽口水，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十二個蒙面人，訓練有素，咬毒自盡的死士，寫有“永河縣君醫監”的紙片，還有那張當票。
她說完，從空間裡取出那把短刀，放在桌上。
刀身不長，一尺來長，刀刃鋒利，刀柄上刻著一個花紋——一朵五瓣梅花，花瓣舒展。
陳藝拿起那把短刀，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把刀遞給定國公，定國公接過來，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內衛府的刀。”定國公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冷意，“這是內衛府侍衛的制式短刀，刀柄上的梅花是內衛府的徽記。”
林溪心裡一震。內衛府——那是皇帝首屬的暗衛機構，專門負責刺探情報、執行秘密任務。龍一就是內衛府的人。
內衛府的刀，怎麼會出現在死士手裡？
陳藝的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林姑娘，你確定那些人咬毒自盡了？”
“確定。”林溪點頭，“我親眼看見的。十二個人，全部咬毒自盡，一個不留。”
陳藝和定國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憤怒。
定國公拿著短刀，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林溪和陳藝說：“殺人的武器，為啥要在殺人之前放進當鋪？太不合理了。”
他靠在軟榻上，閉上眼，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仔細打量著短刀。
對林溪和陳藝說：“內衛府的刀，出現在死士手裡，主要有兩種可能。第一，這些人是內衛府的人，奉命行事。第二，內衛府有人被收買。出了內鬼。”
陳藝沉聲道：“內衛府的人，不會咬毒自盡。內衛府執行任務，失敗了會逃，不會咬毒自盡，只有豢養的死士。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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