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林溪問。
牛大力苦笑了一下，低聲道：“還有人說，他帶著那三千人，投敵了。”
林溪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冷了幾個度：“不可能。陳世子不會投敵。”
牛大力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我也不信。陳世子不是那樣的人。可軍中計程車氣己經低到了極點，各種謠言滿天飛，我壓都壓不住。再這樣下去，不用叛軍來打，我們自己就先亂了。”
林溪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叛軍的情況呢？兵力多少？駐紮在什麼地方？糧道在哪兒？”
牛大力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指著南邊的一片區域，沉聲道：“叛軍的主力駐紮在雁江以南五十里處，約有五萬人。”
“還有東西兩路各五萬兵馬，糧道從東南方向過來，經過幾個小鎮，運到叛軍大營。陳世子說要斷他們的糧道，就是因為這個。”
林溪看著地圖，把那些地形、道路、河流都記在心裡。她轉過頭，看著牛大力，淡淡道：“牛將軍，帶我去城牆上看看。”
牛大力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帶著她出了議事廳，往城牆上走。
城牆不高，也就兩丈來寬，從東到西，一眼望不到頭。
林溪走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士兵和防禦工事，越看越搖頭。
難怪這叛亂越平越亂，不是沒有原因的。
城牆上計程車兵不多，稀稀拉拉的，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擦刀，就是沒有幾個在認真站崗。
箭垛後面堆著一些石塊和滾木，可數量不多，真要打起仗來，撐不了多久。
幾架破舊的投石機，擺在那裡。
“牛將軍，這城牆上，有多少士兵？”林溪問。
牛大力臉色有些難看，低聲道：“三千。”
“三千？”林溪的聲音高了幾分，“叛軍有五萬，你只有三千。城牆上的防禦工事如此簡陋，士兵士氣如此低落。牛將軍，這仗，你怎麼打？”
“幸好，城南還有朝廷的軍隊駐紮，不然……”
牛大力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這些問題，可他沒辦法。朝廷的援不夠，糧草也不夠，他能守住這座城，己經是拼了老命了。
“既然陛下信我，讓我來巡查軍務，你這防務，說實話，連我都看不下去，何況是陛下……”
牛大力蒼蠅搓手：“林縣君，請你首說。”
林溪嘆了口氣，教兒子般：“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滾石滾木什麼，趕緊準備吧。”
“還有那個投石機，對了，床弩那些呢？我咋沒看到？”
牛大力撓頭苦笑：“林縣君有所不知，床弩和弩箭那些，都在前方大營呢，叛軍就是懾於弩箭的威力，這段時間，才不敢輕易進攻。”
林溪看著他的表情，沒有再追問。
無奈地說了句：“好吧，修修投石機吧，再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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