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幫老院長修好了漏水的屋頂，給菜地翻了土，把院子裡所有損壞的玩具和桌椅都檢查修補了一遍。
陳院長在廚房忙了一下午。
三鮮餡的餃子包了整整兩百個，一半煮了晚上吃，一半仔細裝進保溫飯盒，又在飯盒外面裹了好幾層保溫袋。
“路上吃。不管去哪，熱熱就能吃。”她把沉甸甸的飯盒塞進王林雲手裡。
晚飯很豐盛。除了餃子，還有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
陳院長不停地給他夾菜，自己卻沒吃幾口。
“多吃點，出去就吃不到家裡的味道了。”
王林雲埋頭吃著。他吃得很快，很乾淨，連餃子湯都喝完了。
飯後，夕陽西下，告別的時候到了。
孩子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像往常那樣纏著他下次再來。
他們排成隊，一個個走過來。
“雲哥哥，給你。”
一個小女孩遞上一張畫，上面是三個火柴人：大的牽著兩個小的，背後是歪歪的房子和大陽。
“這是你，我，還有陳媽媽。要回家。”
“這個給你，雲哥哥。”小男孩獻寶似的拿出一顆光滑的鵝卵石，
“我在河邊撿的，最圓了！能帶來好運！”
“我的汽車你先玩！”
“我的娃娃借你抱！”
……
不貴重的禮物，童稚的祝福，塞滿了王林雲的手和口袋。
陳院長最後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雙嶄新的、納得厚厚實實的鞋墊。
“夜裡涼，墊著，腳暖和。”她頓了頓，伸手，像他小時候那樣，整理了一下他其實很平整的衣領，
“……早點回來。餃子，給你留著。”
“嗯。”王林雲喉結動了動，重重抱了一下這位瘦小的老人，
“我走了，陳媽媽。您保重。”
他轉身，大步走出福利院的門，沒有再回頭。
他知道，梧桐樹下，所有的孩子和陳媽媽，一定還在看著他的背影。
走出小巷，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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