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一句話。沒有豪言壯語，沒有大道理。
王林雲沉默了。
他想說，根據歷史，今天下午中華門就會失守，明天金陵城將徹底淪陷，之後是六個星期的人間地獄。
他想說，你們守不住的，撤退吧，活下去。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陳大栓在笑，一邊嚼著幹餅一邊笑：
“再說了，當兵的，死在城牆上，總比死在逃跑路上強。死了還能進忠烈祠，家裡人能領撫卹。跑了，那成啥了？”
城牆下傳來日語的呼喝聲。
陳大栓臉色一變，扔掉餅，抓起槍：“又來了！”
這一次，日軍學乖了。
他們不再密集衝鋒，而是以小隊為單位，交替掩護前進，擲彈筒精準地壓制城牆上的火力點。
一聲爆炸，西北角又倒下一個士兵。
“柱子！”陳大栓看著那個倒下的年輕身影，眼睛紅了。
他站起身，端起槍，每一槍都有一個日軍倒下。
但日軍太多了，像潮水一樣湧向缺口。
王林雲再次握住馬克沁，卻發現子彈帶己經空了。
“沒子彈了！”戰場上有人喊。
陳大栓吼道：
“上刺刀！”
“就是死，也得拉兩個墊背的！”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從腰間抽出刺刀，卡上槍口。十幾個人，對著數十倍於己的敵人。
有人手在抖，有人腿在顫，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王林雲也站起來了。他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站到了陳大栓身邊。
陳大栓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然後他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句所有中華人民都知道的話：
“中華民族——”
“萬歲！！！”所有人齊聲嘶吼，包括王林雲。
他們躍出掩體，衝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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