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李將軍終於開口。
兩個字，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轉向趙青山：
“趙老，您說句話。當年您從南京撤出來的時候，看著城裡的大火，聽著槍聲和慘叫聲，您在想什麼？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有機會能回去，能救一個人，哪怕只救一個人，您願不願意？”
趙青山抬起頭，看著李將軍，又看向桌上那西件遺物。
很久，老人緩緩開口：
“我想過。”
“每天晚上，我都想。想了八十八年。”
“我想，如果我當時沒撤，如果我當時留在中華門，和陳大栓他們一起衝上去，會不會多殺幾個鬼子，會不會多救幾個百姓。”
老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我也知道，歷史沒有如果。我活下來了，所以我才能在這裡說話。可有些話，活著的人不說，死了的人就永遠沒機會說了。”
趙青山看向周所長：
“小周，你是搞戰略研究的，你算的是大局，是對的。但有些賬，不能只算大局。”
他拿起那枚平安符：
“這個老兵，把平安符交給王林雲，讓他帶給自己閨女。可他閨女現在在哪？還活著嗎？如果活著，今年也該八十多了。她等了她爹八十八年，等到的是什麼？一張失蹤通知書，一個衣冠冢。”
“王林雲把平安符帶回來了，帶到了2025年。這就是天意。天意讓我們知道了這件事，天意給了我們這個機會。”
“如果我們不做什麼，那我們和八十八年前那些見死不救的人，有什麼區別？”
周所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
李將軍緩緩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方，面向那面巨大的顯示屏。
螢幕亮起，顯示出一幅地圖，但標註的是1937年的行政區劃。
“首先，我們明確幾點。”他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第一，王林雲同志帶回的證據，經過初步驗證，可信。”
“第二，那個所謂的系統確實存在，並且選擇了王林雲同志作為宿主。”
“第三，我們有機會回到過去，去向鬼子們復仇。”
“我們從軍多年，等的是什麼？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停頓，讓每個字都沉下去。
“現在的問題是：去，還是不去。如果去，怎麼去，去幹什麼。”
“首長！”周所長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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