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揮…”斷臂班長聲音發顫，他指著那些正在逃竄的日軍。
“他們…他們跑了…”
“讓他們跑。”王林雲平靜地說、
“潰兵會沖垮他們自己的後續陣型，傳播恐懼，比全殲他們效果更好。”
他轉身，看向六名守軍：“現在，我們大概有二十三小時。鬼子這次吃了大虧，下一波進攻至少需要兩小時重新組織。趁這個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滿是血汙卻燃燒著熾熱光芒的臉。
“我們開個會。”
中華門缺口內側，一段相對完好的城牆根下。
七名龍淵隊員和六名守軍圍坐在一起。
中間攤開一張周哲用便攜裝置打印出來的、覆蓋整個金陵戰區的高畫質衛星地圖。
“這是…金陵城？”鬍子老兵瞪大眼睛，指著地圖上清晰的城牆輪廓、街道、甚至主要建築。
“嗯。”王林雲點頭，“從天上看的。”
守軍們再次震撼。
從天上看地圖？這又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長話短說。”王林雲用刺刀在地圖上點出幾個位置。
“我們現在在這裡，中華門。根據…我們知道的未來，鬼子主力將從紫金山、雨花臺、光華門、中山門等多個方向同時加壓。中華門只是其中一個點。”
“你們守不住。”他首言不諱，看到守軍們眼神一黯，但隨即又亮。
“不是因為你們不勇敢，是因為火力、兵力、指揮、後勤，全面落後。這是事實。”
“那…那怎麼辦？”娃娃兵小豆子急問。
“我們改變不了整個戰役的結局。”王林雲沉聲道。
“但我們來的這二十西小時，可以在這座城裡，儘可能多地做三件事。”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殺人。專殺鬼子的軍官、特種部隊、有血債的單位。打掉他們的指揮鏈，讓他們亂。”
“第二，救人。救還能救的兄弟部隊，救被困的百姓，救有價值的…人才。”
“第三，埋種子。”他看向六名守軍。
“給你們，給還能戰鬥的兄弟部隊，留下能用的東西，和最重要的——贏的信念。”
斷臂班長喉嚨滾動：“王…王兄弟，你說，咋幹？我們都聽你的！”
“對！聽你們的！”其他守軍也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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