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娃娃兵小豆子下意識反問。
“往哪撤？後面就是金陵城，城裡全是老百姓！我們撤了，鬼子不就……”
“金陵城……”王林雲的聲音低沉下去。
“守不住了。今天，最晚明天，指揮部就會下達撤退命令。但命令傳達會很混亂，很多部隊接不到，或者接到了也走不了。”
六名守軍臉色瞬間煞白。
雖然早有預感，但從這個神秘強大的“未來兄弟”口中聽到確切的結論，還是讓他們心如刀絞。
“那我們……”鬍子老兵捂著腹部，眼神里是絕望和不甘。
“活下去。”王林雲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
“你們己經完成了使命，無愧於身上的軍裝，無愧於金陵的父老。現在，你們的使命是活下去，把這裡發生的事情，把你們看到的一切，告訴更多的人，告訴後來的部隊。”
他從腿上抽出一個防水地圖袋，裡面是一張精細的金陵城區地圖，是基地根據歷史資料和周哲無人機偵查即時標註的。
“從這裡往北，沿內秦淮河走，避開主幹道。在挹江門附近，應該還有部隊在組織渡江撤退。這是相對最安全的路線。”
王林雲在地圖上指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成建制的日軍會遵守俘虜條約，儘可能化整為零，換上便裝，混在老百姓裡往江北走。”
他將地圖塞給斷臂班長，又示意蘇婉。
蘇婉會意，從醫療箱裡拿出幾個小包，裡面是分裝好的強效抗生素、止血粉、鎮痛劑和幾支高能量營養劑。
“這些藥，關鍵時候能救命。使用方法我寫在了紙上。”她的聲音溫和。
“你們…不跟我們一起走？”斷臂班長緊緊攥著地圖和藥包，彷彿攥著最後的希望。
王林雲搖了搖頭，看向城牆外更廣闊的、燃燒著的金陵城。
“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我們來的時間有限，必須用在最該用的地方。”
他看向周哲：“幽魂，找到有價值的獵物了嗎？”
周哲的聲音立刻傳來：“指揮，無人機在西北方向約兩公里，原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附近，發現疑似日軍聯隊級指揮所天線。熱源顯示人員密集，且有車輛出入。同時，偵聽到該區域頻繁無線電通訊，呼號‘嵐’，疑似步兵第23聯隊指揮部。”
“步兵第23聯隊……”王林雲眼中寒光一閃。就是這個聯隊，參與了金陵城破後的大量暴行。
“指揮，還監測到城區多處交火訊號，有零星抵抗。其中一處訊號較強，在東南方向夫子廟附近，似乎是部分未能撤離的守軍被咬住了。”周哲補充道。
王林雲迅速權衡。斬首聯隊指揮部，能極大打擊該區域日軍士氣，甚至可能遲滯其進攻節奏。救援被困友軍，則能首接挽救生命。
“雷暴，蜂鳥，山魈，瘋虎，跟我執行斬首任務。目標：日軍第23聯隊指揮部。”王林雲下令。
“軍醫，幽魂，你們前往夫子廟區域，偵查情況，若條件允許，協助友軍脫離接觸。注意隱蔽，避免大規模交火暴露我方存在。完成任務後，自行返回預設集結點。”
“明白！”蘇婉和周哲點頭。
王林雲最後看向六名守軍，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年輕、或滄桑、或茫然、或堅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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