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風暴眼的中心——寶山東城區那片燃燒的廢墟上,王林雲甩掉槍口滾燙的彈殼,踏過一具日軍中佐的屍體,走到了終於與他背靠背匯合在一起的姚子青面前。
兩人身上都濺滿了敵人的,也可能是自己的鮮血,軍裝破爛,傷痕累累。
姚子青看著王林雲年輕卻佈滿風霜與殺氣的臉,看著他那身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裝備,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嘶啞的三個字:
“…謝了,兄弟。”
王林雲看著姚子青那雙清澈、堅定、己看淡生死的眼睛,搖了搖頭,從腰間解下自己的水壺,遞過去。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姚子青接過,仰頭灌下一大口。清冽的水混合著血腥味入喉,卻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王林雲環顧西周。匯合後的力量,不到兩百人。
其中龍淵“鐵錘”還剩九十五人,寶山守軍約七十人,人人帶傷,彈藥所剩無幾。
而周圍,更多的日軍正在軍官的咆哮和督戰隊的槍口下,重新集結,如同一圈不斷縮緊的、土黃色的絞索。
更遠處,天際傳來了飛機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炮彈劃破長空的淒厲尖嘯。
最後的時候,到了。
王林雲深吸一口氣,看向姚子青,也看向周圍所有望向他的、浴血的目光。
“姚營長,諸位兄弟。”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鐵截鋼的力量,穿透槍炮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天,快亮了。”
“鬼子急了,要下最後的毒手了。”
他抬起手,指向東方那漸漸泛起魚肚白、卻被更多火光染紅的天際。
“咱們,可能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但——”
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柄鐫刻著龍紋的碳纖維軍匕,狠狠插在腳下的焦土中,刀身嗡鳴。
“太陽會照常升起!”
“這片土地,會記得今天!”
“後世子孫,會記得這裡流過的血!”
“記得有一群人,在1937年的淞滬,在寶山,用命告訴鬼子,告訴這個世界——”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視死如歸的臉,用盡全身力氣,發出震徹廢墟的怒吼:
“華夏,永不屈服!”
“英魂,永世不滅!”
”——淵龍“
”——營山寶“
”!河山祭,難國赴共,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