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僅能在防禦中將自己的兩個大隊打成殘廢，還能在夜間主動出擊，悄無聲息地吃掉自己一個完整的大隊，然後佈下天羅地網，讓援軍寸步難行，傷亡慘重。
而自己，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
“毒氣…毒氣車呢？”秋山猛地想起，嘶聲問。
“不…不知道…”吉田低下頭，
“但我們看到那個方向有詭異的白色火焰在燒……靠近計程車兵都說眼睛疼，喉嚨癢……”
完了。毒氣車肯定也被毀了。
拂曉的總攻計劃，還未開始，就己徹底破產。
秋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彷彿看到，旅團長、師團長、甚至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暴怒的面孔，看到軍事法庭的審判，看到自己切腹謝罪的未來……
不，不！
他還有機會！他還有兵力！還有火炮！還有……
“聯隊長！”通訊兵突然衝進來，臉上帶著驚恐，
“旅團長急電！質問我部為何擅自開火，為何與不明敵軍大規模夜戰，為何損失慘重！命令我部立刻上報詳細戰報！並…並暫停拂曉總攻，待查明敵情後再議！”
秋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暫停總攻。
那支魔鬼部隊，用一場血腥的夜襲，一把火燒了他的毒氣，用無數地雷和冷槍困住了他的援軍，然後……
為他贏得了時間？
不，是為寶山，為那些支那守軍，贏得了時間。
秋山突然想放聲大笑，笑自己的無能，笑帝國的“武運”在這個詭異的夜晚，被一群來自深淵的魔鬼，撕得粉碎。
他緩緩拔出軍刀，刀身在晨曦微光中，映出他扭曲、絕望、瘋狂的臉。
王林雲回頭，望著遠處那團在夜色中燃燒、翻滾著不祥色彩的毒雲，以及更遠處日軍營地徹底崩潰的景象，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任務完成。日軍毒氣儲備己摧毀，其自身遭受重創和…反噬。”他按下通話鍵，
“各小組清點人數，彙報傷亡。”
“突擊一組，無人傷亡。”
“突擊二組，一人輕傷。”
“突擊三組，無人傷亡。”
“幽靈小組，無人傷亡。”
“很好。”王林雲抬頭看了看天色，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東方天際己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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