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雲正被她剛才那口奶茶甜得有點齁，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上蘇婉含笑卻執著的目光。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商場璀璨的燈光。
沉默了幾秒。周圍喧囂的人聲彷彿都遠去了。
王林雲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蘇婉，你我都是軍人。下一次任務就在眼前，生死未卜。現在談兒女情長…太奢侈，也得放一放。”
這個回答不出蘇婉所料，甚至可以說是她預想中，最符合王林雲性格的回答。
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微光，但並無失望，反而點了點頭，笑容依舊，只是多了幾分理解的坦然：“也是。等下次任務回來再說吧。萬一回不來，現在答應了也是白答應，對吧？”
她說得輕鬆，但王林雲聽出了那輕鬆下的沉重。
“我們會回來。”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所有人，都要回來。這是命令。”
蘇婉怔了怔，隨即笑了，這次的笑首達眼底：“是，指揮官！”
就在這時，蘇婉的手機響了，是視訊通話請求，來自“龍淵倖存者”。
她看了一眼王林雲，接通，切換到前置攝像頭。
“喲！蘇大醫生！”高遠那張帶著猙獰疤痕、卻笑得沒心沒肺的大臉擠滿了螢幕，背景似乎是某個農家院子，還能聽到雞叫，
“幹嘛呢？喲，這背景……商場？你跟誰在一塊兒呢？是不是指揮？！”
鏡頭一陣晃動，似乎被搶了過去，趙鐵柱憨厚的臉出現，他眯著眼仔細看了看：“是指揮！指揮你能站著了？！好傢伙！蘇醫生，可以啊，都和指揮逛上街了！”
他嗓門極大，引得旁邊幾個路人側目。
蘇婉把手機攝像頭對準她和王林雲：“陪指揮做康復訓練，順便逛逛。高遠呢？聽說阿姨給你安排了十場相親？”
“別提了！”高遠接過手機一臉生無可戀。
“那些姑娘一見我這臉，跑得比兔子還快！有個膽子大的，問我這傷咋來的，我說打鬼子打的，她居然問我是不是抗日神劇看多了……我他媽！”
王林雲嘴角抽了抽。蘇婉則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笑啥笑！”高遠惱羞成怒，隨即又賊兮兮地湊近鏡頭，
“你倆這狀態不錯啊，指揮氣色好多了。蘇婉，你把我們指揮照顧得挺好嘛，是不是有啥想法？”
“高遠你找打是不是？”蘇婉作勢要掛。
“別別別！林風也在呢，他讓我問好。”高遠把鏡頭一轉，對準了旁邊。
畫面裡出現了林風的臉。
他看起來清瘦了些，但眼神平靜，對鏡頭點了點頭：“指揮，蘇婉。”
“那邊很美。”王林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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