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撕裂了最後的寧靜。
日軍的報復性炮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密集。
150毫米重炮、105毫米榴彈炮,連同江面上殘餘艦艇射來的炮彈,將寶山最後這片廢墟再次淹沒在鋼鐵與烈焰的風暴中。
大地在哀鳴,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彈片橫掃每一寸土地。
炮火尚未停歇,日軍的進攻就開始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衝鋒。至少兩個聯隊的日軍,在超過二十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和八九式中型坦克的引導下,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如同三股黑色的鐵流,向著不足兩個足球場大小的最後陣地碾壓而來。
坦克的履帶碾過焦土和屍體,57毫米短管炮和車載機槍噴吐著火舌,為後面密密麻麻的步兵開闢道路。
天空中也傳來了死神的聲音。
六架九六式艦爆在戰鬥機的掩護下再次臨空,它們不再進行危險的俯衝,而是進行水平轟炸,將一枚枚250公斤級的航彈投向那片己經被反覆耕耘的土地。
“進入陣地!全體進入陣地!”
王林雲的嘶吼在爆炸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不需要命令,每一個還能動的人,都撲向了預先選定、或者臨時能找到的任何掩體。
“刑天!最後指令——自由獵殺!彈藥打光後,執行‘斷齒’協議!”王林雲對著通話器吼道。
“斷齒協議收到!”僅存的兩臺“刑天”重型戰鬥機械狗的操作員,幾乎是同時回覆,聲音嘶啞而平靜。
“斷齒”——意味著在最後時刻,清空所有彈藥後,將機械狗設定為自主索敵攻擊模式,首至被摧毀或能源耗盡。
這是“刑天”的葬禮進行曲。
“嗒嗒嗒嗒嗒嗒!!!”
兩臺傷痕累累的“刑天”再次咆哮起來,拖著冒煙的軀體,一左一右,迎向了日軍坦克縱隊最密集的方向。
12.7毫米轉管機槍的嘶吼瞬間壓倒了戰場上的其他雜音,金屬風暴在日軍佇列中犁開兩道血肉衚衕。
但更多的日軍,踏著同伴的屍體,嚎叫著衝上。
“機槍!壓制左翼!”
“手榴彈!招呼右面!”
“狙擊手!敲掉軍官!”
戰鬥瞬間進入最慘烈的白刃線。
一輛衝在最前面的九五式坦克的履帶被首接打斷,癱在原地,但更多的坦克調轉炮口,機槍子彈和炮彈潑水般砸向“刑天”。
“狙擊組!”林風靠在半截水泥柱後,左腿的傷讓他臉色慘白如紙,但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他身邊,只剩下最後兩名幽靈狙擊手。
“目標,敵軍坦克觀察窗、車長、伴隨步兵軍官。穿甲燃燒彈,一發。”林風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睛眼的們他掉打“
”!砰“
”!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