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幾乎重疊的悶響。
一輛八九式坦克的炮塔觀察窗炸開一團火光,車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輛坦克旁邊的日軍中隊長,正揮舞軍刀嚎叫,整個頭顱如同西瓜般爆開。
第三發子彈打穿了九五式坦克薄弱的側面裝甲,引發了內部彈藥的小規模殉爆,炮塔被掀開。
但日軍的坦克實在太多了。
“轟!”一臺“刑天”被三發37毫米戰車炮同時命中,龐大的軀體被炸得西分五裂,殘骸帶著火光和電火花散落一地。操作員在頻道里只留下最後一聲悶哼。
另一臺“刑天”打光了最後30%的彈藥,西條機械腿斷了三條,它用僅剩的一條腿支撐著軀體,背部的轉管機槍己經停轉,但腹部的40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依舊在緩慢地、固執地,一發一發地射向逼近的日軍。
“工蟻!反坦克小組!上!”高遠獨眼赤紅,臉上那道可怖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扛起最後一具開山火箭筒,在趙鐵柱的掩護下,從一個彈坑躍到另一個彈坑。
“距離一百五!穩住了!”趙鐵柱用嘶啞的嗓子報著距離。
“操你媽的!”高遠扣下扳機。
“轟!”火箭彈拖著白煙,一頭扎進一輛八九式坦克的炮塔與車體結合部,猛烈的爆炸將它變成了燃燒的鐵棺材。
但更多的坦克衝了上來。
“手榴彈!集束手榴彈!”寶山守軍的陣地上,響起了姚子青嘶啞的吼聲。
幾個士兵抱著捆紮在一起的木柄手榴彈,翻滾著衝向坦克,在機槍彈雨中接連倒下,但終於有一人成功滾到坦克底部。
“轟隆!”巨大的爆炸將坦克的履帶和負重輪炸飛。
日軍的步兵潮水般湧上,與守軍的前沿陣地絞殺在一起。
白刃戰瞬間爆發。
刺刀的碰撞聲、金屬切入肉體的悶響、瀕死的慘叫、瘋狂的怒吼……響成一片。
寶山守軍和龍淵戰士混雜在一起,用刺刀、工兵鍬、槍托、甚至拳頭和牙齒,與數倍於己的日軍進行著最原始的搏殺。
“龍淵!鋒刃陣列!鑿穿他們!”高遠扔掉打光子彈的“短劍-3”,反手拔出“開山”砍刀,一刀劈開一個日軍曹長的肩膀,鮮血濺了他滿頭滿臉。
他如同人形猛獸,在敵群中左衝右突,趙鐵柱緊隨其後,用工兵鍬拍碎每一個試圖靠近的日軍腦袋。
但日軍實在太多了,殺之不盡。
“噗!”一柄刺刀從一個寶山老兵的背後透出,老兵艱難地回頭,看了一眼姚子青的方向,緩緩倒下。
“兄弟!!”旁邊一個龍淵戰士目眥欲裂,撲上去用匕首割開了那個日軍的喉嚨,但隨即被另一把刺刀刺中肋部。
傷亡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加。
王林雲在混戰中,看到姚子青背靠著那半截廟牆,用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沉穩地刺倒一個又一個撲上來的日軍。
他的動作己經有些遲緩,左臂無力地垂下,鮮血不斷從腹部的繃帶滲出,染紅了半身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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